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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4页）

聂七不言，只是慢慢矮下|身来。

长流装作雀跃的样子顽猴一般立刻跳到他的背上，心中却在腹诽：本宫为了活命，装萝莉真是辛苦……这厮既肯如此讨好，看来真的有求于我。

聂七等她一双细弱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脖颈，这才足下轻轻一蹬，向着湖心亭飞掠过去。

明月浮水。

二人重叠的影子真的如飞渡寒塘的鹤影一般，仙姿袅袅。

忽听一声清冷喝问：&ldo;谁！

&rdo;

从湖的南面极速掠过来一个清瘦的影子。

聂七见对方连踏水都不用，看轻功似与自己不相上下，心中一凛，暗道一声大意。

他迅疾掠过亭中栏杆，将长流放下，抬眼间，那人已经追了过来，迎头便是一剑。

那人背着月色，看不清服制，聂七不知对方来路，不便拔出腰间软剑，只能以肉掌相迎。

对方的剑锋淬着月色寒芒，星辉一般洒落，招招刺他要害。

一时间聂七十分被动，只能连连闪避。

忽听一个清脆的童音道：&ldo;住手！

什么人？连本宫也敢冒犯。

&rdo;

顾非只觉这嗓音竟带着五分耳熟，又听她如此自称，隐隐已经知道立在暗处那抹娇小身影是谁，忙收剑跪倒：&ldo;臣不知是殿下在此，多有冒犯。

还望殿下恕罪。

&rdo;

长流却毫不理会，只转身对招财道：&ldo;你先回去吧。

免得陪本宫戏耍丢了性命。

&rdo;

聂七无意中露了武功，不想再节外生枝与人照面，遂叩首道：&ldo;是。

&rdo;再抬头，却因顾非伏地请罪看不清容貌，只能即刻转身去了。

顾非迟迟听不到长流叫起，又听她方才言语中似乎有恼了自己的意思，一时想不出对她说什么，只能一声不吭地继续跪着。

半晌，长流才道：&ldo;起来吧。

&rdo;她边说边走到与亭子相连的长桥上，又向顾非招手，示意他过来。

月色之下，少年清秀的面庞显得异常冷峻。

长流反倒噗嗤一笑：&ldo;怎么，本宫叫你跪了这许多时间，你生我气了？&rdo;言罢忽然朝他逼近一步。

顾非下意识地低了头，忽然单膝跪地，又是一礼，轻声道：&ldo;臣不敢。

臣听闻殿下为替我求情，在雪中足足跪了一整日。

&rdo;一顿，他又坚定道：&ldo;臣的剑锋日后绝不会再对着殿下。

&rdo;

长流忽然拉住他的袖子，轻声道：&ldo;那你会保护我么？会在没有人记得我的时候保护我么？&rdo;

&ldo;臣一定竭尽所能护殿下周全。

&rdo;

&ldo;你要记得才好。

&rdo;

顾非听她说得寂寥，却一句安慰的话都想不出来，生平第一次深恨自己笨嘴拙舌。

他也不管夜色深重长流能不能瞧见，只是郑重点了点头。

长流却是看到了，展颜一笑：&ldo;你起来，转一圈。

&rdo;

顾非虽觉匪夷所思，却仍是起身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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