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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我说：&ldo;…&rdo;

我们诸如这种不咸不淡的手机通话维持了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我觉得我基本已经忍到了临界点，在数着夜晚九点钟钟声敲响，顾衍之的电话如期而至的时候，我在响起半声铃音时就接起电话：&ldo;喂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打家里的电话，你拨我的手机不行吗!&rdo;

他在那边回答得不紧不慢：&ldo;只是方便查岗而已。

&rdo;

我说：&ldo;…&rdo;

我握着电话，在心里有个声音。

很想问一问他这种有规律地拨电话回来，究竟是觉得我只是他分门别类应该做的任务，还是对我的敷衍不在意。

所幸我还有点冷静，一边忍不住这么想的同时一边又知道自己只是想太多，然而还是无法忍住不去想。

这般如此的后果就是觉得我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条杂乱理不清楚的绳子。

我踌躇了一下，小声说：&ldo;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指在你打电话之前。

&rdo;

我还是没有忍住。

我还是想问他这种问题。

更甚者，我其实想跟他时时刻刻通着电话，知道他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

即使没有他的声音，至少我还可以听到他的呼吸。

当然这终究是不可能。

甚至简直强词夺理。

我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只是终于发现我若无其事忍住的这六天，在这一刻功亏一篑，并且喷薄而出，来势凶猛。

他说：&ldo;随手拿铅笔画了点东西。

&rdo;

&ldo;那画的什么?&rdo;

他沉吟片刻，再开口时仿佛有点兴致的语气：&ldo;一颗挺好玩的球。

&rdo;

我知道顾衍之的素描很有一套。

虽然画得很少，却每每传神。

一边想象着他手握铅笔，半挽起袖口绘图的样子，无论怎么想都好看得本身就是一幅画一般。

顿时有些嫉妒在缓缓酝酿升腾，话已经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ldo;我真讨厌那只笔啊。

&rdo;

顾衍之尾音上扬地&ldo;嗯&rdo;了一声，终于反应过来我刚才说了些什么，脸在顷刻之间烧到通红，手忙脚乱地掩饰：&ldo;什，什么都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好不好!你不准笑!喂，你还笑!你不准笑!&rdo;

我看到不远处镜子里映出我此刻几欲跳脚的恼怒模样，那边的笑声终于略略止住。

我听到顾衍之的声音，清晰低沉，带有远胜过方才的温柔语气：&ldo;我也很想你。

&rdo;

我突然从跳脚中安静下来。

听到自己在这边的呼吸。

看到镜子里的人脸颊瘪起，托起腮帮，有点怨念的模样。

片刻后，我低声否认：&ldo;我才没有想你呢。

&rdo;

可我接下来几天的行为里分明透着反话。

我把顾衍之那句三声电话响的承诺记了起来，不停对自己催眠，既然顾衍之他说他想我，既然他已经给了我这承诺，我总没有放弃不用的道理。

这样一直催眠两天，终于把自己催眠完毕，我在一天上午的时候往a城打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果然我听到顾衍之的声音：&ldo;绾绾。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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