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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我身边，我刚想起身，他却已经扶起我，喂我喝下去。

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圈住了我的肩膀，传来一阵阵炙热的感觉，我几乎是半靠在他的胸口，坚硬的下巴就在眼前，呼吸相闻，距离近得让人不安，我有些窘迫，快速地喝了两口。

&ldo;谢谢。

&rdo;他放我躺下，沉默地把杯子放在了一边。

我现在已经一点都不晕了，自我感觉良好。

然而看他如此沉默的样子，却有点担心起来，忍不住问：&ldo;我……没什么事吧？&rdo;&ldo;你叫什么名字？&rdo;他一开口，声音竟是格外的沙哑。

&ldo;……&rdo;这是什么状况？&ldo;聂……曦光？&rdo;&ldo;我呢？&rdo;&ldo;……林屿森。

&rdo;&ldo;我是盛先民的外孙。

&rdo;他看着我，突兀地说。

盛先民？盛远董事长？我疑惑了一下：&ldo;……你没告诉过我吧？&rdo;他顿了顿。

&ldo;很好，你意识很清醒。

&rdo;他直起身，好像在克制着什么似的，移开了眼睛，尽力平淡地叙述着：&ldo;你现在状况很好，各项检查都没问题，除了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不过最好住院观察下，殷洁跟着救护车来的，我已经让她回去了，明天她会来照顾你。

&rdo;&ldo;哦，她吓坏了吧。

&rdo;&ldo;呵，她吓坏了？&rdo;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什么地雷，他忽然就维持不了平静的表情了，&ldo;我真为聂小姐的宅心仁厚感到诧异，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想到别人的心情。

&rdo;我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我不过是随口一句话而已，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ldo;你要是真有这么善良，为什么……&rdo;他猛然地住了口，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然而他语气中的讽刺太明显了，迟钝如我都已经被词锋割伤。

&ldo;看在我已经这么倒霉的份上，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对我的偏见！

和颜悦色一点啊！

&rdo;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

本来不想表现得这么脆弱的，可是这么难受还要被冷嘲热讽，我忽然就觉得那么委屈。

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他暴躁的身影好像瞬间被凝固，僵立在我病c黄前。

&ldo;你哭什么？你毫发无损，有什么值得哭？&rdo;良久，他嘶哑着嗓子低声说。

原来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ldo;要不是你朋友那声惨叫，我根本不会摔下来，被你害这么惨，还要被你各种讽刺，我哭一下都不行吗？&rdo;&ldo;……因为我？&rdo;&ldo;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谁？&rdo;我是多倒霉才会遇见你啊！

我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ldo;又摔跤，又被零件砸到头，盘点多累你知道吗？现在我还直接从楼下掉下来……&rdo;&ldo;聂曦光……&rdo;他低声叫我的名字。

眼前一片模糊，我用力地擦走眼泪。

&ldo;林屿森，我有个问题。

&rdo;&ldo;你说。

&rdo;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好像柔和了一些，却又带着不协调的僵硬。

&ldo;我是聂程远的女儿又怎么样啊，我们两家又没有仇，你干嘛这么为难我？&rdo;他沉默着。

我几乎不确定起来，&ldo;……我们两家真的有仇？&rdo;&ldo;盛家和聂家，一向合作无间。

&rdo;&ldo;那为什么？&rdo;&ldo;……我也想知道，为什么？&rdo;他喃喃地说出了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种仿若自嘲的神色，眼底好像瞬间被倦怠填满。

&ldo;很痛吗？聂曦光。

&rdo;他低声问我。

我无意识地点了下头。

&ldo;呵，我也是。

&rdo;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他比我还痛苦。

他是怎么了？现在难道不是我在控诉他么？怎么我却感觉，我才是伤害他的哪一个？我忍不住问了一声：&ldo;你……还好吗？&rdo;他神情一动，复杂难辨的目光直直地朝我射来，仿佛要寻找什么，有一刹那，我甚至觉得他会伸手触碰我的眼睛。

&ldo;这句话……&rdo;他的声音愈发的轻微，入耳的语句似是而非。

四目相对，我想我眼睛里肯定满是茫然，想起眼角还挂着泪珠，连忙擦了擦。

他慢慢地转开了视线。

好一会儿，他说：&ldo;别再哭了。

&rdo;他在病c黄前静立了一会，然后一个人站在了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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