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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渊见她睡得踏实了，也没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任由尔笙一会儿舔一会儿咬。

若是以后能与尔笙一直这样坐着也不错。

他想，她饿了，他喂就是。

暖风习习，不知吹了多久，湖中两个红色的光球蓦地一闪，只见两束红光自球中射出，然后与空中交汇在一起直入天际。

长渊的目光在黑色的那一半湖中停留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声浅浅的叹息，最后才晃了晃尔笙的脑袋将她唤醒：&ldo;咱们该走了。

&rdo;尔笙迷迷糊糊的坐直身子，她揉着眼道：&ldo;该上学堂还是出去打妖怪？&rdo;话音未落，她蓦地醒悟过来，&ldo;不对，是红光出现了吗？走走，赶紧的！

待会儿又不见了！

&rdo;&ldo;不可鲁莽。

&rdo;长渊拉住了尔笙，&ldo;我们尚且不知随着那光会走到何处，且容我先探探。

&rdo;尔笙挠了挠头：&ldo;外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去啊，总比一直困在这个地方来得好。

&rdo;长渊无奈摇头：&ldo;你这认莽撞的毛病却是与司命一样……&rdo;&ldo;谁和她一样！

&rdo;尔笙一听这话就炸毛了，拽了长渊的衣领，一副要揍他的模样，&ldo;我说了不会准她入门的！

谁和她一样了！

除了我，你谁也不准娶。

&rdo;长渊立马严肃的附和：&ldo;谁都不娶。

&rdo;尔笙这才放开了长渊，替他理了理衣襟道：&ldo;虽然以前老听见无方的女弟子们说男人都是骗子，但是我相信长渊不是一般的男人，你一定不会骗我的。

&rdo;长渊认真的点头，随即道：&ldo;你先等等，我先去探一下那红光。

&rdo;&ldo;有危险吗？&rdo;&ldo;没有。

&rdo;&ldo;那我在这里等你。

&rdo;长渊纵身一跃，直奔那柱光束而去。

尔笙乖乖的坐在湖边等长渊回来，她望了一会儿白色的湖水，见里面还没有投出荒城的景色，便把目光挪到了黑色湖水那边。

长渊说这是与万天之墟想通的湖水。

万天之墟，囚龙之地。

尔笙用力的往湖中望，但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尔笙想，长渊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过了数万年吗？那得有多孤寂……没错，定是十分孤寂的。

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在心中响起，尔笙吓了一跳之后马上恢复了平静，人总是会在不断的惊吓中学着习以为常。

她摸了摸自己跳动正常的心口平静道：&ldo;你说了只在我心中活动的。

&rdo;&ldo;没错。

&rdo;那物答道，&ldo;尔笙，此时你听到的是你的心声。

&rdo;&ldo;心声？&rdo;&ldo;是啊，长渊独自在万天之墟中呆了数万年之久，那里一片漆黑空无，比死还要寂静，若是寻常人怕是早就疯掉了。

毕竟在那样的地方，谁还会以为自己是活着的。

&rdo;尔笙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父母刚去世那段时间，她独自一人窝在屋子里面，饿着肚子望着满室清冷哭肿了眼。

她盯着漆黑的湖面，想着长渊变成大黑龙的模样，孤单的蜷缩在黑暗之中，心中猛的一抽，她自言自语的呢喃：&ldo;他在小时候肯定也悄悄哭过……&rdo;&ldo;仅凭一纸虚无的预言，众神便道天地将毁于神龙爪下，所以上古神龙惨遭天罚而灭族，仅剩的血脉也被永囚万天之墟。

尔笙，你不替长渊感到冤枉么？&rdo;尔笙想到许久之前在回龙谷的时候看见的那几欲冲入天庭的龙柱，还有长渊冷冷的言语&ldo;天罚，无错也得受着。

&rdo;那样的神色尔笙如今回忆起来仍旧想抱着他摸摸。

&ldo;幸好，长渊已经从那里出来了……&rdo;&ldo;此言差矣。

&rdo;那物怪笑道，&ldo;永囚万天之墟乃是天罚，九重天上的神仙闲得无聊了，总有一日会派人将他捉拿回去。

只要长渊还是神龙，万天之墟还在，他此生便免不了坎坷，更过不安稳。

&rdo;尔笙面色一白，心中起了大怒：&ldo;可是长渊已经被关了那么多年，就算有罪也该都赎完了，更何况他根本什么错都没有！

&rdo;&ldo;长渊自然没错，错的是天命。

&rdo;那阴阳难辨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缓了一会儿，他怪笑了几声又道，&ldo;尔笙，若能救得了长渊，保他日后逍遥度日，你可愿全力帮他？&rdo;&ldo;你问的是废话。

&rdo;&ldo;嘻嘻，现在机会便来了。

长渊不能改变自己神龙的身份，但若万天之墟消失了，没有地方能囚着他，你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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