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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发生在宁锦小菇凉逃离相府,和林迟搭伙过日子的那一年。
】
娉娉婷婷十二余,正是袅袅楚儿腰。
宁锦姑娘豆蔻初年,小身体开始悄悄发育了。
这晚刚用过晚饭,林迟还没给宁锦讲解完《四国论》中的《帝王谋》篇,她就枕在书上睡着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林迟虽然无奈,但还是轻车熟路的把宁锦抱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后离开。
到了后半夜,寂静无声,疏星绕着弯月挂在墨蓝的天空。
此刻,一向酣睡的宁锦小姑娘却醒了。
引了搁置在床边的烛灯,宁锦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她本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却不想越忍越疼,下身还有一阵一阵的潮水袭来,湿湿黏黏的,很难受。
小腹疼痛加剧,她尚且稚嫩的小脸愈发苍白。
宁锦伸手摸了摸身后被染湿的裙子,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满手污血!
掀开薄被,白色的床褥上也染了一片。
宁锦姑娘哪见过这样的事儿,“啊”
的一声,就慌了。
她连绣香花树的鞋子也没穿,赤脚跑下床,要去找林迟!
这动静这么大,林迟早就听到了,他忙穿上外衣,怕自己夜晚一身黑衣会吓到宁锦,又引了盏灯才过去。
宁锦这还迈出门,阁门就已打开,林迟提着盏灯站在门外。
他正准备进来问怎么了,就见宁锦姑娘一脸苍白,赤脚扑过来,大眼睛不安的扑闪扑闪着,抱住他呜呜的说:“林迟,我受了好重的伤,怎么办?我好痛好痛……”
林迟轻轻地揉揉她的发,让宁锦心安。
他抬头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陌生人的气息,只是空气中有股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头。
“流了好多血……”
宁锦姑娘抽着双肩,伸出沾满血的小手让林迟看。
她又跑到床边,掀开薄薄的夏被——
床褥上也是一小片血迹。
这时候的林迟尚未及弱冠之年,见过的女子虽不少,可却不甚了解。
一看这么多血,还以为是宁锦伤到了哪根动脉。
—_—|||
他忙翻出宁锦姑娘整日里捣腾的小药箱,找到一瓶金疮药,关切的问:“哪里流血了?”
宁锦姑娘黑亮的眸子里噙着泪,伸出带血的手指指了指下身。
林迟:“……”
医者不自医,更何况这时候宁锦小菇凉医术尚未小成。
当下,林迟打横抱起宁锦,使轻功出了寂静无声的山间竹屋,要到皇城里找大夫去。
夜半,月上中弦,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寂静之中,唯有打更人哈欠连连的敲着更,哪会有医馆开门?
于是,林迟便踹开一家颇负盛名的医馆,抓了年过耳顺之年的老大夫来看病。
宁锦姑娘虽说不是娘亲、婆子从小照顾大的,但也有点女儿家的矜持。
一听要这个老大夫看病,她死活赖在林迟怀里不肯出来。
难不成还真让她掀裙子让老大夫看?
可林迟哪由得她,沉着脸强硬的把扯住自己衣襟的小手固定住,把宁锦放到老大夫对面的座位上。
眼泪很想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可宁锦姑娘也是个倔性子,无比委屈的咬住唇,扬起小脸就是不哭。
老大夫颤颤巍巍的问着身体状况,她也不说;让她伸手腕好把脉,她也不肯。
老大夫看着对面男子愈发沉郁的脸色,也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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