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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瓒按下她的头，就在那一抬眼皮的瞬间，他看到恶鬼露出最狰狞的模样。

他从那天开始才知道恐惧。

后来长大了，周瓒偏跟自己作对，越怕黑他越往不开灯的地方闯，越怕鬼他越不让自己信邪，渐渐地他天不怕地不怕。

其实最大的恐惧从来就不是已知的存在。

今天他承认自己软弱，因为有一种可能性他从未想过。

放在矮几上的手机忽然振了起来。

周瓒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去看，是祁善。

铃声响到第二遍他才决心接了电话。

&ldo;周瓒，你看着我收拾行李的，我的泳镜到底带了没有？&rdo;电话那头还有祁善翻找行李箱的响动，她又自言自语，&ldo;奇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rdo;周瓒沉了口气，说：&ldo;你把它裹在干发巾里，昨晚上你说这样收拾节省空间。

&rdo;&ldo;是吗……呀，找到了。

&rdo;祁善的声音透出高兴，继而又问，&ldo;你在哪？我想去恒温泳池游一会，你来不来？&rdo;祁善的游泳是上初中的时候周瓒教的。

沈晓星认为这是必须学会的生存技能，本想给祁善请一个游泳教练，转念一想阿瓒游得那么好，不如让他教教小善。

事实证明这不是个好主意，周瓒总是一边示范一边嫌弃祁善动作不标准，骂得多了，祁善也没了兴趣，所以现在还是半桶水的泳技，超过一米五的水深她就有点怵，总喜欢在游泳的时候拉上周瓒一块去。

他在旁，她至少淹不死。

&ldo;恒温泳池，你怎么不去儿童泳池？&rdo;周瓒说完，祁善没吭声，他能想象她翻了个白眼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ldo;我在海边，沙滩吧附近，你沿着餐厅那条路过来吧。

&rdo;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祁善找到了周瓒。

她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身上穿着件保守的黑色连体泳衣，外面还套了件薄罩衫，&ldo;跑这来喂蚊子？&rdo;周瓒坐起来，问：&ldo;周子歉呢？&rdo;祁善在自己小腿上拍了一巴掌，打死了一只觊觎她的蚊子。

周瓒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子歉有子歉的事，她吃完饭就回了房间，怎么会知道子歉去了哪里。

周瓒垂首，默默打量与蚊子作战的祁善。

大概预备着要戴泳帽的缘故，她的头发很随意地绾在脑后，露出碎发茸茸的脖子。

罩衫是薄透的白色，领口很大，她一弯腰，就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泳衣。

该遮的地方都遮得差不多了，只有浅浅的一道沟和胸口起伏下明显纤细的腰。

罩衫刚过臀，祁善的两条腿都光裸在外，那是她身上最值得称道的部位，骨ròu匀称，长而直，没有一丝瑕疵，连脚踝和脚指头都是美好的，在黑色泳衣的衬托下白晃晃地扎眼。

周瓒心想，怪不得他在这里坐了老半天也没半只蚊子骚扰他，他要是蚊子也会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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