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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戴维想接受出价，赶快解决这件事，但我不知道，那里曾是我们的家，我仍然不想卖了它。

&rdo;她想到他们的第一栋房子，满室黑暗、空荡，前院插着一个&ldo;待售&rdo;的牌子，感到周遭顿时变得脆弱不堪。

她靠在料理台边稳住身子，又喝了口酒。

&ldo;你这一阵子的感情生活如何？&rdo;诺拉问，试图改变话题。

&ldo;你跟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的家伙，喔，杰夫，你跟杰夫还好吧？&rdo;&ldo;哦，他啊，&rdo;布丽脸色一沉，摇摇头，仿佛试图理清头绪。

&ldo;我没跟你说吗？两个礼拜以前，我回家发现他跟一个小甜妞在床上，我的床唉！

她还跟我们一起参与过市长的竞选活动呢。

&rdo;&ldo;噢！

我真抱歉。

&rdo;布丽摇摇头，&ldo;别这么说，我并不爱他，或是特别有感情。

我们只是还好，你知道的，在一起感觉不错。

最起码我是这么想。

&rdo;&ldo;你不爱他？&rdo;诺拉重复道。

她听到也厌恶自己语气中带着类似她母亲的不满。

她不想跟她母亲一样，变成一个身处寂静而井然有序的故居中独自饮茶的女子，但她也不想变成一个因为悲伤而觉得世界没有意义的女人，而近来这种感觉似乎愈来愈强烈。

&ldo;是的，&rdo;布丽说，&ldo;是的。

我不爱他，但有一阵子以为或许可以。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最重要的是，他让这段感情变成陈腔滥调，我最恨这一点，我最讨厌变成陈腔滥调的一部分。

&rdo;布丽把她的空酒杯放在料理台子上，换用另一只手臂抱着保罗。

她未上妆的脸相当细致，轮廓也很漂亮，双颊和双唇蕴上一抹淡粉红。

&ldo;我不能过着你一样的日子。

&rdo;诺拉说。

自从保罗出生、菲比过世之后，她觉得自己必须保持警戒，仿佛一不留意就会大祸临头。

&ldo;我就是没办法打破所有规范，放弃该注意的一切。

&rdo;&ldo;世界不会就此毁灭。

&rdo;布丽轻声说，&ldo;你说不定会吓一跳。

但说真的，世界不会因为这样就走向末日。

&rdo;诺拉摇摇头。

&ldo;还是有可能的。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rdo;&ldo;我明白，&rdo;布丽跟她说，&ldo;甜心，我了解。

&rdo;感激之情忽然涌上诺拉心头，扫去了先前的不悦。

布丽总是听她说话，适时响应，也尊重她所经历的一切。

&ldo;你说的没错，诺拉，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任何时候都是如此，但事情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你剩下的这辈子不能总是蹑手蹑脚，试图躲避灾祸。

这样是行不通的，结果只会错过了你拥有的一切。

&rdo;诺拉不知道如何回答，所以伸手抱过保罗。

保罗在布丽怀里扭来扭去，小家伙饿了。

他的头发太长，但诺拉不忍心将它剪短。

每次他动动身子，一头长发就像在水中一样轻微漂动。

布丽帮两人再倒点酒，从料理台的水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

诺拉把奶酪、面包和香蕉切块，将它们散放在保罗婴儿椅的托盘上。

她边切边喝酒，不知怎么地，周遭似乎愈来愈清晰、鲜活，她注意到保罗的小手像海星一样把胡萝卜洒在头上，厨房的灯光照着后院的扶手，扶手投影在草地上，交织成黑影与亮光的花格。

&ldo;我买了一个相机给戴维当作结婚纪念日礼物。

&rdo;诺拉说，她真希望能够捕捉这些稍纵即逝的时刻，将它们保留到永远。

&ldo;自从接下这份新工作之后，他干得很努力，他得有个消遣。

我真不敢相信他今晚必须工作。

&rdo;&ldo;你知道吗？&rdo;布丽说，&ldo;我还是把保罗带走吧，我的意思是，说不定戴维赶得及回家吃晚饭，就算是午夜又如何？你们可以省略晚餐，推开碗盘，在饭厅的桌上做爱。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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