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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妈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着,正要探问时,却见?柳莺莺抬手轻抚了抚太?阳穴道:“今日便不与妈妈多聊了,改日再与妈妈叙旧。”
一副疲倦之姿。
吴妈妈虽心里痒得不成样子,见?此状却也只?得送着柳莺莺回屋,刚到院子中?央,这时却见?一路浩浩荡荡的人马从院子外头而来,为首的乃是表姑娘宓雅儿的贴身婢女蒹葭,手捧着个托盘,托盘里满是华贵之物,后?头还跟着四五小丫鬟,各个托盘摆得满满当当的,见?到院里的柳莺莺,蒹葭朝着柳莺莺这个方位扫了一眼,却罕见?的并不见?任何招呼,直径朝着隔壁东院去了。
柳莺莺目送那一行队伍离去,若有所思了片刻这才?转身继续往里走。
身后?吴妈妈顿时抓耳挠腮了起来,又想送柳莺莺进屋,又想去隔壁东院献殷勤,咬牙纠结许久,终是冲着柳莺莺道:“那什么?,柳姑娘好生休养着,姚姑娘那头人手不多,如今来了客人怕是得有人在?人前照料着,老婆子我前去应付着些,待忙完了便来柳姑娘这边伺候。”
柳莺莺笑着道:“妈妈只?管自便。”
吴妈妈这才?颠颠去了。
吴妈妈一走,便见?锁秋抱着大团被子出来晒,见?柳莺莺回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匆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迎了上来,看向柳莺莺道:“姑娘——”
一眼,眼里便已见?了红,眼中?的担忧和欣慰之色跃然脸上。
柳莺莺笑着走过去拉着锁秋的手,轻声安慰道:“姐姐莫要心忧,我已无大碍了。”
锁秋立马转笑,亦是紧紧攥着柳莺莺的手,嘴上心里似有千万般言语,最终出口,却是连连红着眼道:“姑娘无碍便好,无碍便好。”
激动之处,甚至抓得柳莺莺手指阵阵泛疼,还是柳莺莺嘶地出声,锁秋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了柳莺莺的手,一抬眼,便见?柳莺莺笑吟吟地看着她,似有打趣的意味,锁秋这才?有些不大好意思,却也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
桃夭见?她忙碌不已道:“锁秋姐姐,你这是在?忙什么??”
锁秋这才?笑着道:“姑娘半月未住,屋子里生了些味,这几日日头大好,寻思着姑娘这两日便要回,便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晒晒,散散味。”
这是清远这边的习俗,大难过后?,得用艾叶熏熏屋子,散散味。
桃夭道:“怎么?就?你一人忙活?品月呢?”
说?话间,只?见?东院那边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锁秋想了想,道:“这几日东院缺了些人手,品月自告奋勇的向老夫人自荐去了东院伺候。”
说?话间,看了柳莺莺一眼,忽而道:“姑娘还不知道吧,姚姑娘在?寒山寺时为救表姑娘身受了重伤不说?,还惨遭毁容,听说?脸都?被划破了,表姑娘和老夫人为表感?谢,日日派人前来慰问,那药材和补品就?跟不要钱似的日日往东院送,如今咱们这沁芳院成了香饽饽了。”
锁秋立马将近来院里以及府里的情况如数禀告着。
话一落,只?见?柳莺莺一怔,直直看向锁秋道:“姚玉兰受伤?”
顿了顿,皱眉道:“伤哪儿呢?怎么?伤的?”
锁秋摇头道:“怎么?伤的奴婢不知,听说?是为表姑娘挡了一刀,伤了胸口——”
锁秋抬手朝着左胸的位置比了比,继而又朝着眉上的位置比了比,道:“划破了一条这么?长的口子。”
又道:“那日是被老夫人院里的邬妈妈亲自送回沁芳院的,阵仗大得吓人,三四个婆子背着护着,老夫人亲点了两个二等婢女过去伺候着,表姑娘也派了两个贴身的婢女过来守着,休养至今都?还未曾下榻了,如今姚姑娘可是沈家的大恩人。”
说?话间,沉吟片刻,又道:“破了相的姑娘怕是难寻人家,故而这些日子府里传言四起——”
锁秋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却见?柳莺莺沉默良久,忽而冷笑一声,道:“她倒是捡了个好大的现成。”
姚玉兰为宓雅儿挡刀受伤,还毁了容?
呵,那晚那些刺客死?的死?,散的散,整个寒山寺的刺客已被沈琅派人围剿了一干二净,不过只?剩下三四个宵小之徒拿她做威胁,她早已被那些人当作宓雅儿给掳走了,她宓雅儿怎还会?有危险?
何况,宓雅儿还被她藏在?了山石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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