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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慕原说：&ldo;她有点感冒，你好些了没？&rdo;苏杭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屋子‐‐衣物和食品包装袋扔的到处都是，就连窗帘都已经好久没有拉开，使一切显得肮脏凌乱‐‐便有些说不出话来。

苏杭有些发怔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柏慕原给自己收拾屋子。

先是拉开窗帘，然后把散乱的东西都放回原处，再慢慢的擦干净桌子地板。

这些都是小事情，但却是曾经柏慕原绝对不会做的小事情。

苏杭不清楚，这是种讨好，是种关心，还是种改变。

柏慕原弄的差不多了，便站在桌前整理他拎过来的满满两大袋的蔬菜：&ldo;你想吃什么，我买了点菜，还是我们到外面去吃？&rdo;苏杭有些不习惯他会洗手作羹汤的样子，一时间没有说话。

倒是老实的在一旁写作业的柏瑞雪高兴道：&ldo;我要吃爸爸做的茄子。

&rdo;苏杭愣了下，随后点点头。

柏慕园就转身进了厨房。

苏杭看着茶几前这个漂亮的小孩子，忍不住问道：&ldo;他经常给你们做饭吗？&rdo;小雪抬头回答：&ldo;不，爸爸很忙，只有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才会陪我，给我做好吃的东西。

&rdo;苏杭哦了声：&ldo;他以前做饭很难吃。

&rdo;柏瑞雪立刻像个小捍卫者一样坐直身子：&ldo;不，我爸爸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rdo;苏杭看着她认真地表情，忍不住浅淡的笑了笑，靠在沙发旁边发呆。

小雪有点好奇的打量他几眼，而后好心的说：&ldo;哥哥，你病好了吗，爸爸说你发烧了。

&rdo;苏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与她交流，但无疑这个小朋友是善良的，单纯的，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完全没有关系。

曾经如晴天霹雳的事实已经可以被慢慢的接受了，苏杭暗自喘了口气才道：&ldo;早就好了，你呢？&rdo;柏瑞雪笑嘻嘻：&ldo;一到冬天我就会感冒，我习惯啦。

&rdo;苏杭说：&ldo;要好好锻炼身体。

&rdo;柏瑞雪皱起小眉头：&ldo;我有锻炼，可是我还是小朋友里面跑的最慢的那一个&rdo;苏杭问道：&ldo;你上小学了？&rdo;小雪摇头：&ldo;明年才上呢。

&rdo;苏杭说：&ldo;那你写什么作业。

&rdo;小女孩乖乖的把本子给他看，苏杭瞅了瞅有点犯愣：&ldo;你爸教你的？&rdo;柏瑞雪点点头。

苏杭说：&ldo;有病啊&rdo;哪有教五岁小朋友一元方程的家长。

谁知道柏瑞雪立刻强调：&ldo;爸爸说只有好好学习，才可以到最好的学校念书，才能成为了不起的人。

&rdo;这套熟悉的说辞苏杭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他也曾认真过，可最后似乎并没有变的多么了不起。

他默默地看着小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背影，眼眶有些酸痛，却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小女孩很容易就变得疲倦，柏瑞雪吃了饭没多久就去睡她香甜的午觉了。

苏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就站在客厅整理那堆他抑郁中买来的零食。

柏慕原收拾好餐具忽然走过来问道：&ldo;你有什么打算？&rdo;苏杭回首，又渐渐的不看他，冷笑说：&ldo;我还能有什么指望，没打算。

&rdo;柏慕原的眼底闪过了丝歉疚，而后又道：&ldo;还是没能找到老七的行踪，可是他受了重伤又没有去医治，也许已经况且我会让人保护你的，你想做什么，我都能帮你完成。

&rdo;苏杭手里拿着膨化食品的袋子，讲了好一会儿才说：&ldo;我想要自立的生活，你给得了吗？&rdo;柏慕原无语。

苏杭放下零食，很厌倦的回答：&ldo;不要再对我许诺，不要拿对待周景的方式对待我，我要什么也不要你的怜悯。

&rdo;说完就抓起外套，有些不客气地冲出了家门。

柏瑞雪被声音吓醒，迷迷糊糊的从卧室跑出来说：&ldo;爸爸，你们吵架了吗？&rdo;柏慕原难过得弯起嘴角：&ldo;没有，没事儿。

&rdo;冬风在这个午后变得异常凛冽。

苏杭缩着脖子沿着街道慢慢的向前走，虽然阳光仍旧明媚，但他身体里的冷，还是很快就占据了其他的感觉。

人真的有绝望的时刻，那是种在漫长的痛苦之后突如其来的感觉，犹如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毫无热度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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