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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帘:老谢,我以为他会为了打入我的圈子和你套近乎,他怎么没声,是不是在偷偷做什么坏事?
谢浮把后排的小灯关了。
陈子轻注意到了他的手,感觉有点离谱。
那比例合理吗?太漫画了,不像现实生活中存在的长度。
他的中指都没人小拇指长。
陈子轻下意识举起自己的手,跟谢浮扣住腿部的手做对比。
谢浮皱皱眉头,双臂抱起来横在身前。
就在这时,没等到回信的迟帘回头看后排,黑瘦的顾知之占据了大半位置,而他那个体型高大许多的发小坐得很靠里面,腿收得憋屈,他不知脑补了什么画面,脸一臭:“停车!”
……
陈子轻稀里糊涂就被迟帘拖下了车,迎接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吼声。
“顾知之,你撩骚我还不够,还要祸害我发小?”
陈子轻冤枉:“我没有。”
迟帘就跟火烧尾巴骨似的:“没有你蹭他腿?”
陈子轻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蹭了啊?”
迟帘证据确凿,咄咄逼人凶得很:“你要是不蹭,他为什么要坐得离你那么远,都恨不得从车里坐出去了。”
陈子轻张了一下嘴没发出声音,他哪知道。
目前迟帘的一众发小朋友里面,只有谢浮对他的排斥反应最大。
他们在今天之前没打过交道没见过面,这次总共就没说上几句话,搞不懂谢浮为什么会那样子。
可能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陈子轻在半开玩笑地思索,他的安静落在迟帘眼里就是心虚。
迟帘一脚踢在花坛边的台阶上面:“顾知之!”
陈子轻举手:“在。”
迟帘翻涌的怒气一凝,本就高的他站到台阶上,双手插兜,上半身前倾着居高临下地俯视过去,略显稚气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赤诚而热烈,像从他们中间吹过的风。
陈子轻仰望的视线越过迟帘,飘向天上那轮月,又回到他那张情绪激昂纯粹的帅脸上。
迟帘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着蹦出来:“你不是故意蹭他,是出于车子的惯性,对吗?”
已经给出台阶了,迟小少爷活像个窝囊的,还想跟妻子过下去的小丈夫。
陈子轻诧异地微睁双眼。
“老子问你话!”
迟帘激动到要爆炸,血气上涌到眼里,眼眶生理性地红了起来,看着有些许无处可着陆的委屈。
陈子轻被吼得出现了几秒的耳鸣,他晃了晃脑袋。
迟帘气息加重,这家伙不会看不出他在气头上濒临暴走,还不赶快想办法哄他,在这卖的哪门子的萌。
“没有什么故意,也没有什么惯性。”
陈子轻说,“我不会蹭他腿的,我又不喜欢他。”
迟帘愣住了。
对啊,顾知之不就只缠着他不放,那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偏头盯着停在路边的车,为什么要中途下来?
在路边演什么八点档疯批偶像剧。
迟帘双手遮脸蹲下来,蹲在台阶上处理头脑风暴带来的善后工作。
陈子轻含羞带臊地望着迟帘:“我只喜欢……”
迟帘放下手猛然抬头,神情变得可怕:“顾知之!”
有的事你知我知甚至人尽皆知,但你他妈别在我面前说出来,说出来了我的鸡皮疙瘩要用大卡车装。
陈子轻苦涩地笑了一下:“你不想我说,我就不说了。”
迟帘重新遮脸,尚未宽阔到能独自撑起天地的肩背紧紧绷着,嗓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肃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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