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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三四年前的记忆了。

他想到小时候他委屈兮兮地告诉他，&ldo;裴源，高年级的成励他们抢了我的自动铅笔盒，还有我妈妈给我的零花钱。

&rdo;裴源拉着他去找那些高年级学生算账，当然什么也没抢回来还被打了一顿。

后来，他们趁着那个叫做成励的小混混头目上卫生间的时候，搬着椅子把一盆洗完拖把的黑水从厕所隔间的上空一盆浇下去。

身后传来成励的怒骂声，裴源领着林森一路狂奔，林森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是报了几百年的大仇一样，他不停地说：&ldo;裴源你真了不起，你真了不起，我要告诉我爸爸妈妈，你有多厉害，多了不起。

&rdo;长长的弄堂。

开满白玉兰花的弄堂。

有着两个孩子奔跑身影和快乐笑声的弄堂。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nba的欢呼声让寂静的客厅刹那间就热闹起来。

林森双手湿淋淋地走到客厅里，看到聚精会神看电视的裴源，林森对这个儿时的玩伴淡淡地说道：&ldo;裴源……&rdo;&ldo;嗯？&rdo;&ldo;你可千万别死了。

&rdo;电视屏幕上斑斓的画面在裴源的眼前一幕幕地闪过，裴源的脸上是全神贯注的表情。

他似乎和所有最普通的男孩子一样，完全沉浸在nba的风采和目眩神迷中，就在林森要回书房的时候，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

&ldo;我知道了，哪那么容易就死了啊……&rdo;林森回过头。

裴源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电视机上，他年轻苍白的面孔上有着淡淡的光芒，眼瞳深处向外泛着一抹深黯，就好像是被冰冷潮水冲刷削尖的礁石，伤痕累累地暴露着自己最尖锐的部分，刺伤了别人，也刺伤了自己。

【六】夜已经很深了。

钟茗打开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报名参加了学校的尖子班特训的钟年还没有回来。

钟茗打开灯，先去钟年的房间，她回来的时候给钟年买了一本物理题库，一打开灯就发现钟年的房间乱成一团，桌子上胡乱地堆着些书，还有一大盒吃完没有倒掉的泡面。

钟茗皱皱眉头，走过去先把泡面扔到了垃圾桶里，又给钟年收拾桌面上的书本，有几本书胡乱地堆起来，钟茗重新把书一本本地摆好，但英语字典下面压着的一样东西很快就跃进了她的眼帘。

最近的考试大榜。

钟茗把那些书都放好，展开大榜看了一眼，她习惯性地先去看第一名的位置，但这一次，他没有看到钟年的名字！

考试大榜上清晰地写着：钟年‐‐班级第四名，年级第十名。

晚上，正是街边大排档热闹的时候，客人源源不断地坐下来，热气腾腾的小龙虾才端上桌，三个顾客中的一个就拍着桌子朝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少年说道：&ldo;小弟，快点拿蘸料过来。

&rdo;钟年应了一声，一面把滚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一面飞奔去拿蘸料，就在他把蘸料拿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忙得晕头转向的钟年回过头，他看到了孟烁的脸。

钟年怔住了。

孟烁朝店铺外扬了下头，&ldo;你出来一下，外面有人找你。

&rdo;钟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钟茗站在街道的对面，看着跟在孟烁身后走出来的钟年，钟年的脸色写满了忐忑不安，他就像是一个偷个钱被家长抓住的小孩子，面色紧张地走到了钟茗的面前，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钟茗一眼。

&ldo;姐……&rdo;钟茗看着钟年身上那条破旧的围裙，围裙上的点点虾屑。

钟年的脸被大排档里的热空气烘得浮着一层细细的油汗，手指头被小龙虾的汤水染得通红。

她觉得从未有过的绝望。

钟茗的手才一扬起就被孟烁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孟烁直接把钟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ldo;说归说，钟茗你不能打人啊。

&rdo;钟茗气急败坏地说道：&ldo;孟烁你给我滚开！

&rdo;&ldo;可是你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打电话给我，让我跟你一块出来找钟年的。

&rdo;孟烁企图平息钟茗的怒气，&ldo;再说教训两句就行了，打人就不对了，钟年也没做什么坏事。

&rdo;钟茗的手指都在发抖，&ldo;孟烁你闭嘴！

&rdo;钟年从孟烁的身后走出来，再次小声地叫了一声，&ldo;姐，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我想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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