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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很惊讶乔雁然会突然登门造访,觉得很意外,他们两个人虽然勉强能算是朋友,却从不深交,各自都有各自的骄傲,可是,乔雁然今天却放下了骄傲,主动上门来找黎安了。
平日里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般的乔雁然,失去了优雅和高贵,头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头,连脚步也有些虚浮了,她撑住黎安的门框,醉眼朦胧地笑着伸手爬过她的长发:“我可以进去吗?”
黎安往旁边让了一步,示意请她进来,乔雁然也不换鞋,蹬着高跟鞋“咚咚咚”
地走进到他的客厅里去,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沙发上,长发盖在了脸上。
“你喝醉了?”
黎安皱着眉头,他最讨厌没有节制的人,不过,乔雁然平日里不是这样的,据他所知,她喝酒都是浅尝即止,而且酒量也很好,从来没有因为醉酒而失态过。
黎安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在桌子上,然后拉着她坐起来:“你喝点热水清醒一点。”
乔雁然不耐烦地长叹了一口气,坐起身子,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黎安:“你知道吗?尹禛刚刚向曾小柔求婚了!”
“什么?”
“我说,尹禛和曾小柔复合了,你还不知道吧?”
乔雁然脸色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微酡着,嘟囔着:“刚刚在庆功宴的酒店,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你却少不知道吧?”
黎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没有想到,曾小柔竟然这么快就回到了尹禛的身边,一点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甚至,连和她说一声都没有,在她的心目中,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窝在沙发里的乔雁然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让黎安觉得刺耳,可是,她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惜啊,我们两个人都付出了这么多,却换来这样的结局,当真是可笑得很,黎安,你有没有替自己感觉到不值?”
咽下心中的苦涩,黎安说:“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呢?爱情本来就是这样,不是你想就能够有的。”
“我可不像你这么豁达!”
乔雁然脸上的痛苦那样显而易见,她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到了对面的酒柜:“有酒吗?”
“你已经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黎安将水递给乔雁然,从来不会主动去安慰别人的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就算是你醉死,他也不会知道的。”
说罢,他冷冷地笑,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对呀,就算是醉死,他都不会再在意的,那么,是不是应该好好地珍惜自己?!”
乔雁然站起身来,自己走到酒柜前,目光搜寻着,终于让她找到一瓶已经开过的红酒,亮晶晶的酒杯就摆在旁边,乔雁然为自己倒了一杯,透过玻璃看了黎安一眼:“可是,这一刻,我却很想这么醉去,否则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熬得过这漫漫的长夜!”
黎安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于是,夺过她手里的红酒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既然如此,那我陪你喝。”
“这才对嘛,我们现在算同是天涯失恋人。”
乔雁然“嘻嘻”
地笑着,笑中带泪。
黎安仰起脖子,灌下一大口酸涩的酒液,或者乔雁然说得对,如果不喝醉,如何渡得过这漫漫长夜?
“我听说,你得罪了闫峰,是闫娜求情带你回来的。”
乔雁然举着酒杯,坐回到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黎安:“你明明知道闫峰不能够得罪,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冲动的事情?”
黎安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胳膊,靠在酒柜上,摇晃着手中那红色的液体,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知道,你是想扳倒闫峰,为你的养母白玫报仇,可是,你要知道,闫家的势力,怎么可能以你的一已之力就可以做到?他不会让你找到他犯罪的直接证据的,所以,以后不要再冒险了,一个活人,为什么要去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去拼命呢?”
黎安很惊讶,乔雁然居然连这样隐密的事情都知道,可见她和闫峰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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