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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呆呆地站在金色的电梯门前。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仿佛在一刹那被风吹散了，而心，也随着金色的电梯，一股脑地沉了下去，而躲在电梯里痛苦的女孩，当生命里最沉重的伤口被再次撕开，她已经不再奢求救赎和改变。

一如最终沉入群山的落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

因果是在黑暗里种下去的种子。

总有一天，酝酿着悲伤的种子会在潮湿腐烂的土壤里破土而出，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摧枯拉朽一般疯狂成长起来。

【五】钟茗回到家的时候听到了钟年的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门半开着，钟茗走过去扫了一眼，她看到孟烁坐在钟年的书桌旁，笑呵呵地跟他说些什么，在房间里稀疏的灯光里，他的侧脸年轻帅气，清晰的轮廓像是绵延起伏的山脉。

钟年回头看到了钟茗，他立刻从书桌前站了起来，&ldo;姐。

&rdo;钟茗没有回应钟年，她还在和钟年&ldo;冷战&rdo;的状态里，她只是对孟烁说：&ldo;你到我们家干什么来了？&rdo;&ldo;顺路。

&rdo;孟烁走过来，帅气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ldo;我来看看你和钟年的冷战也没有结束，顺便给你们买了一份烤鱿鱼，我和钟年都吃了，桌上那份是留给你的。

&rdo;钟茗转过头去回房间，口气不咸不淡，&ldo;你赶紧回家吧，这都几点了，再过一会儿连公交车都没了，你别想住在我家里。

&rdo;孟烁伸手在钟年的肩膀上拍了拍，很同情地说道：&ldo;我说，你姐最近的脾气真大啊，你怎么受的？&rdo;钟年耸耸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孟烁跟着走到了钟茗的房门前，伸手朝着门板拍了拍，&ldo;哎，你们班新来的那个转校生裴源，好像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啊。

&rdo;房门被打开了，钟茗手里拿着几件干净衣服，对孟烁说：&ldo;是啊，怎么了？&rdo;&ldo;也没怎么，不过那小子我见过。

&rdo;孟烁一面说话一面跟在钟茗的身后，&ldo;我对他感觉不太好，总觉得他有点阴森森的，而且我还觉得，我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就是想不起来……&rdo;钟茗忽然站住，滔滔不绝的孟烁也跟着站住了。

钟茗说：&ldo;你还打算跟着我吗？&rdo;孟烁&ldo;啊&rdo;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钟茗站在了卫生间的门口，他立刻抓抓头发，哈哈大笑起来，&ldo;对啊，忘记了，你是女孩子，真是跟你关系太好了。

&rdo;钟茗把卫生间的门猛地摔上，门板差点撞上了孟烁的鼻子！

孟烁揉揉鼻子，隔着卫生间的门板对钟茗说：&ldo;茗茗，你是不是和江琪和好了？&rdo;&ldo;……嗯。

&rdo;卫生间里传来钟茗的回应。

&ldo;这还不错，省得我夹在你们中间难做！

对谁好都是错！

&rdo;孟烁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ldo;不过，经过牧泉的那件事，我想追江琪恐怕就更难了。

&rdo;&ldo;……为什么？&rdo;孟烁靠在卫生间一侧的墙上，英俊的面孔上终于收敛了笑容，&ldo;她怎么可能忘记牧泉啊？而且今天放学的时候，我可以说又被她拒绝了一次，老实说，我有点伤心。

&rdo;&ldo;……&rdo;&ldo;她说会有更好的女生值得我喜欢，说我是个笨蛋，这不明摆着就是拒绝的意思吗？你觉得呢？&rdo;&ldo;……&rdo;&ldo;你说话呀。

&rdo;&ldo;孟烁，你可以从卫生间门口离开吗？我要洗澡了。

好歹我也算是个女生吧！

&rdo;卫生间门口传来脚步离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孟烁对钟年嘻嘻哈哈的声音，&ldo;钟年，你姐也会不好意思啦，哈哈，她忘了她上幼儿园的时候睡午觉跟我是上下铺的……&rdo;浴霸的灯光把整个卫生间都照成了金黄色。

钟茗拧开水龙头，源源不断的热水从花洒里冲出来，钟茗把自己的身体整个弯下去，用力地抱紧自己的膝盖。

热水哗哗地浇在她赤裸的背脊上，她把额头贴在膝盖上，心里难受得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个疯狂的干瘦女人，即便那个女人很早以前就抛弃了她和钟年，即便这个女人狠心地把她和钟年扔给了染上赌瘾的爸爸，即便……钟茗深深地埋着头，全身颤抖，那一张面孔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晃着，她哭哑着声音轻声念着：&ldo;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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