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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枣合上眼睛，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好眠。

睁开眼便看到那张温文面容，聂枣仍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柴峥言就靠在她身边，轻拥着她，双眸紧闭，呼吸浅浅，听见聂枣醒来的声音，柴峥言睁开眼，对她微笑。

那场景实在太过梦幻。

她撑着c黄榻直起身，靠近柴峥言。

柴峥言眨了一下眼睛。

聂枣轻轻将唇印在了那两片冰冷而没有血色的唇瓣上，只是吻没有意味，干干净净清清澈澈，甚至还有些笨拙，但就这么贴着唇瓣厮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和周身暖融融的阳光一样令人舒适。

半晌，她撤回身，道：&ldo;早上好。

&rdo;柴峥言只在最初微讶，很快便反应过来，道：&ldo;早上好。

&rdo;聂枣爬下c黄，洗漱打扮后，便去给柴峥言准备早膳。

回来时，正看到扶着c黄柱要从c黄上下来的柴峥言，她吓了一跳，立刻按住他：&ldo;你身体还很虚弱，先别急着起来！

&rdo;&ldo;没事的，我……&rdo;&ldo;先吃早膳！

&rdo;&ldo;……好吧。

&rdo;柴峥言在吃饭，她便靠到后面替柴峥言打理那头凌乱的发。

&ldo;随云，那位莫大夫来过，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rdo;聂枣一僵，随即道：&ldo;你能保住命，多亏了莫神医……他跟你说了什么？&rdo;柴峥言反手覆盖住聂枣正在梳发的手说：&ldo;我真的拖累你了。

&rdo;&ldo;没有什么拖累，我心甘情愿。

&rdo;&ldo;如果两三天后我继续睡去，一年多后真的醒不过来，你便不要管我了……&rdo;柴峥言咳嗽了一声，又道，&ldo;再找个喜欢的男人嫁了罢。

十年，已经够了。

&rdo;像有一根尖细的针，在聂枣的心尖用力扎着。

&ldo;我不要。

&rdo;聂枣的声音也冷下来，&ldo;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

&rdo;&ldo;随云！

&rdo;柴峥言又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聂枣吓了一跳，忙起身道：&ldo;我去叫莫神医！

&rdo;柴峥言止了咳，拉住她：&ldo;我没事……&rdo;&ldo;我很高兴，但真的没必要……&rdo;聂枣打断他：&ldo;你觉得我可能接受一个我根本不爱的男人过一生吗？你以为我爱一个人很容易吗？你以为……&rdo;柴峥言只好无奈地看着她。

他说不过她。

从前就这样，她再小姐脾气发作无理取闹，他也纵容着她。

等聂枣一通说完，柴峥言才拽了拽她的衣袖：&ldo;我错了，别生气了……至少这两天，我不该提这个……&rdo;看着柴峥言安静的眉眼，聂枣心又瞬间软了。

她转口道：&ldo;你先休息休息，有力气我们就出门逛逛。

&rdo;柴峥言见她不再生气，松了口气，笑道：&ldo;好。

&rdo;毕竟底子好，就算躺了这么久，身体虚弱，只休息了一会，柴峥言就能下c黄走动。

聂枣还有些担忧，柴峥言只好无奈道：&ldo;我还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

&rdo;聂枣：&ldo;可你是个病人！

&rdo;柴峥言捏了捏拳，适应这具身体现在的力量，又问：&ldo;这里……有枪吗？&rdo;聂枣像看完全不能理解的生物一样：&ldo;你现在要？&rdo;&ldo;我想试试锻炼……就算只有两三天。

&rdo;听见后半句，聂枣终是无奈答应：&ldo;好吧，我去找找。

&rdo;握住枪，柴峥言就仿佛找回了力量，一套枪法耍下来，虽然气喘吁吁，热汗直流，但那股锐利的杀气却并未减少半分，他战无不胜、无坚不摧。

聂枣站在一边看，既无奈又……有几分藏在心底的雀跃。

这是她的柴峥言。

真的柴峥言。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无忧无虑天真的年代，她看柴峥言舞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真是太厉害了。

松开枪，柴峥言坐到聂枣身边，稍稍平复了些许，才道：&ldo;真的生疏了……&rdo;&ldo;你都病了这么久，已经够厉害了！

&rdo;柴峥言弯起眼睛笑，明媚的光线跳跃在他的眼瞳间，好看的不得了。

聂枣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柴峥言：&ldo;你总算笑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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