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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病已的亲戚也就这么几家了……
——怎么也不能只向张家报喜,而不向史家与许家报讯啊……
刘病已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有史家长君备礼——史恭卒后,史家虽然没有分家,但是,次子史玄年前已经成婚,作为长兄的史高自然也不好再像以往一样,将所有礼仪往来全部代办了,剩下一个史曾又没有行冠礼,倒也不必理会这些礼不礼的事情。
史高做事周密,像刘病已得子的这一份礼,只怕是提前三月已经备下了,自然是一得讯就送了过来。
既然已经说到了史家,家老也就干脆把话一起说了:“史家苍头道,待许氏来贺之后,其君必来相贺。”
——这也是尊重妇家之意。
——备礼是一回事,却没有人会在新妇家人之间登门相贺。
——就是王奉光与戴长乐也不会把今日在刘家的事情说出去。
刘病已点了点头,顺口就问了许家可派人过来。
家老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刘病已一怔。
——许广汉仅此一女,纵然心中难免有些不足之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不闻不问吧。
刘家家老低下头,轻声说道:“似是女君之叔来京……”
许广汉只有一女,此女又已出嫁……有些事情,就难免有人上心了。
刘病已挑了挑眉,却没有说什么——许家的事情,他暂时还是没有掺和的心思的。
——横竖,他也没有旁的心思。
——问得多了……恐怕反而不美……
刘病已对许广汉还是有几分亲近与敬重之意,自然也就不愿意让他太过为难。
——还是让许广汉自己处理吧!
想清楚了,刘病已也就将许广汉的家事暂时搁开,示意家老继续说,没想到,家老反而一怔,回过神来便道:“除此,只有霍家备礼。”
刘病已的脸色骤变,抬头就看了一下日头,又问家老:“往张家报讯是何时?”
家老有些拿不准,只能估算:“大约是三刻前……”
刘病已心中一颤,隐约有些不好的感觉了。
——张贺素来重视他的事情,况且,他得子这件事,张贺更是盼了很久的……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报讯之后毫无反应的!
刘病已只觉得自己的手从指尖开始发颤,心中的惶恐更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了。
——他想要去张家,但是……今日……
——不宜!
……
好半晌,刘病已才压住心中的颤栗,沉声吩咐家老:“遣人去张家……不必谒见……看看张家的情形即回……”
家老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刘病已的意思,立刻躬身应诺,随即便退了下去。
然而,家老还没有来得及转身,院外就匆匆跑来一个人,看模样正是在门口当值的大奴。
那个大奴平素对家老也是敬重的,这会儿,却连见礼都没有,直接在堂前跪下,向刘病已禀报:“张家少公子在外……言……君速出……相见。”
虽然只是传话,但是,那个大奴也不是不知事,如何能不知道自己所传的话是如何地不对劲?
刘病已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是张彭祖来了?
反应过来之后,刘病已又是一怔。
——让他赶快出去相见?
——这是哪一家的道理?
尽管不解,但是,因为之前的担忧,刘病已还是一边思忖,一边疾步向自家正门走了过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刘病已便听到马焦虑地喷息、踱步的动静,他不由一怔,再走几步,就看到了张彭祖坐在马背,伸手轻抚马颈,温柔地安抚自己坐骑的情绪,同时还不住向自家张望。
——很显然,张彭祖没有乘车,而是骑着马过来的,而且,这一路的速度还不会慢……
……
——出事了!
刘病已心中一个激灵,脚步也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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