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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耳力甚佳,这话不巧被他一字不漏地全盘听了去,当即放下书抬起头瞪向玲珑,清冷的声音在寒凉的空气中带着微微怒意:“我颜如玉就算沦落到街头行乞的地步也不稀罕那女淫贼的宠幸。
看在十几年来朝夕相处的情份上,本公子奉劝你一句,若想过享清福的风光日子就别再跟着我,我给不了你什么好处,赶早从这里滚出去,换个能供养得起你的主子吧!”
颜如玉向来脾气温和,极少出现这样毫不留情地训斥下人的情况,玲珑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哆嗦跪倒在地上,声音发着抖求饶道:“公子息怒,小的是一时脑子糊涂才会这么说的!
小的卑贱,公子莫要跟小的一般计较,千千万万别敢小的走啊!”
傻瓜都知道现在颜如玉是容四海捧在手心的一块宝玉,恨不得天天捂在怀里暖和着,这个时候玲珑怎么会着急离开颜如玉而换个其他的主子呢。
见玲珑认错态度尚算诚恳,颜如玉便网开一面不再追究,敛起怒气音调平平道:“行了,起来吧。
往后安安分分地恪守好你的本职,规行矩步莫要逾界,我便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玲珑忙不迭点头喜道:“公子大恩大德,小的谨记不忘。”
颜如玉随意地嗯了一声,便不再搭理他,回过头来捧起医书继续专心研磨。
空间终于得以重新安静下来,只能隐约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奈何玲珑这娃子天生就是好了伤疤便忘痛的性子,闭上嘴巴还未及半炷香的功夫就又忍不住无聊,贴近颜如玉一步,开口道:“公子,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有什么就直说。”
颜如玉懒得跟他绕弯路。
玲珑获允,便放大了胆子喋喋道:“本来这事是不该下人多管的,但小的觉得自己作为颜家上下最肝脑涂地的奴才,公子的事就是小的的事,小的应该无时无刻不为公子设身处地的着想,所以这件事小的不得不提……”
颜如玉不耐烦地皱起秀眉,转过身子背对着玲珑,掏了掏耳根子,意思是“你再啰嗦废话我就不予理睬了。”
见状,玲珑连忙绕着圆木桌跑到颜如玉面前,开始说起正事:“小的以为,公子刚与容姑娘拜完堂结为连理,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按老规矩来说,俩人都应当甜甜蜜蜜地连续三日同床公枕而眠的,而容姑娘更是对公子一表情深,就算同床个半个月都不为过的。
昨个儿才是成婚第一日呢,怎么今夜就歇下来了……莫非容姑娘那边有什么事耽搁了?可要小的去探探风声?”
话题被引到这里,颜如玉也不知是中邪还是怎么了,脑中竟然倏地跳闪出一副春光无限的画面,两具滚烫赤-裸的身躯如漆似胶地交缠相融,昨夜容四海带来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紧致和刺激感仿佛被深刻地印记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暗藏起来蠢蠢欲动,稍经挑拨就会破茧而出,那样真实又那样禁忌危险。
颜如玉连忙阖上双眸,将仅存的几丝杂念从脑海里驱赶出去,半晌才重新睁开双眸,微微摇头道:“不必了,我现在不想见到她。
你莫多管,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便已足够,不准再开口吵扰我看书,聒噪。”
“……是。”
玲珑颇有几分憋屈地咬了咬下唇,心中还想再劝颜如玉几句,但介于他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和善,只好听命地阖上嘴巴不再多言。
花阁的卧房中,一名身高八尺的男子叉开双腿直坐在床榻上,单手握着胯-间的勃物疾速上下出入着,五官精致的脸颊上布满情动的红云,朱唇微启溢出一声声暧昧的低喘,“容儿容儿……”
似乎是在嘤咛着某个女子的闺名。
这位寂寞难耐的男子便是雪泠口中的被容四海冷落了半个月没侍寝过的花公子,花无媚。
花无媚年方二十,正是精力旺盛、需要发泄的年龄段。
虽说目前他是后院的众男宠中、被容四海掰得最“弯”
的一个,但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具有最起码的洞插能力和洞插欲念,容四海给他带来的快乐无论在床上、抑或是床下,都要远远胜于以前娶过的几个瘦弱男子。
原本以为这美好的日子可以持续到永远,只可惜颜如玉一出现,他就像个废物一般被容四海瞬间抛到了脑后,遗落在这空闺里不予理睬。
这么多天没碰过面,花无媚想念容四海从前给他的宠爱和荣华,更想念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紧缠如蛇的白腿,夜深时候情不能抑地自渎也是合理的事。
花无媚的贴身丫鬟采春面无表情地站在屏风外,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温水、搭上毛巾的铜盆,只待屏风那边的喘息声停止后便迈步走了进去,欠身行了个礼,接着拧毛巾为花无媚擦拭身子。
这采春丫头是自小伴着花无媚长大的,服侍了花无媚二十年,对他的事情皆处理得得心应手,从来不需花无媚过多操心。
当年花无媚休掉前夫,改嫁容四海时,采春思想封建顽固,曾强烈反对劝阻过,但花无媚意志坚决,丝毫听不进采春的话。
采春无奈,只好收拾行李陪着花无媚嫁了过来。
虽说争吵平息了,但这主仆俩之间还是不免生了些缝隙。
花无媚因为跟容四海有了关系,对女人这种生物的观念发生了变化,不敢再向以前那般大大咧咧地称兄道弟,保持点距离总是应该的。
采春倒没花无媚想得这么多,虽说自家主子已经被玷污得性向不正了,但她还是会忠心耿耿地尽力服侍照顾他,反正她自己是怎么也不会喜欢男人的。
采春拧干毛巾,正要伸手去擦拭花无媚大腿间的乳白浊液,却被后者不动声色地微微躲开,毛巾也被其飞快夺走了。
“不用你了,我自己来。”
花无媚掀开被褥盖在腿上,遮挡住采春淡淡的视线,然后才开始为自己净身。
采春点了点头,并没有介意这代表着生分的动作,接而似叹息地开口道:“公子,咱们是时候离开容府了吧。”
花无媚手中动作一顿,抬眸凌然望向采春,问道:“此话怎讲?”
采春回答:“公子是个聪明人,春儿也不爱讲暗话,当前情势清楚得很,容姑娘已经有了新欢,毫不留情地忘却了公子,那种喜新厌旧的女人,还值得公子留恋吗?”
花无媚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黄金镯子,这是当年容四海对他穷追不舍时大方赠送的定情信物,虽算不上无价之宝,但也是个价值连城的奢侈品,多少人想要都讨不着,却只因为他一句“觉得手有点空空的”
便被毫不犹豫地赠与了他。
只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这黄金镯子依然闪光耀眼,而容四海对他的宠爱却早已如风消散,前后态度的落差之大让他寒心不已。
花无媚叹了口气,缓缓道:“即使不留恋又能如何,你忆忆我们以前的生活,可曾有一刻是像如今这般衣食无忧的?……倘若离开了容四海,此等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就成过眼烟云了,谁能舍得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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