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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独孤铣完全被皇帝蛊惑了，瞪直眼睛，差点就点下头去。

皇帝最后叹着气叮嘱：&ldo;润泽，朕请求你，不要纵容他。

纵容……才是更深的辜负。

&rdo;

独孤铣呆呆在皇帝床前跪了许久，终于定定神，强行冷静下来，脑筋回归逻辑，道：&ldo;陛下欲改立太子，事关国本，三公五侯之中，需两位国公，三位军侯赞同，方可推行。

不知……&rdo;

皇帝面现嘉许之色，道：&ldo;你放心。

襄国公处有所不便，然明国公与成国公均无异议。

奕侯一早便欣赏老六。

昭侯与威侯向来不肯轻易表态，朕也不勉强。

多亏还剩下一个英侯。

&rdo;

见独孤铣不甚理解的样子，皇帝笑笑：&ldo;英侯长子娶的是工部尚书欧阳敏忠独女。

当初定下这门亲事，欧阳敏忠不过一个四品侍郎。

徐世晓看重他人品清操，主动提出结为儿女亲家。

朕探过欧阳敏忠的口风，对六皇子可是赞赏得很。

朕打算叫他给英侯写封信，徐世晓看在亲家面子上，大概不会拆朕的台。

所以，润泽，此事成败，只在你一句话。

&rdo;

独孤铣本以为皇帝第一个问的自己，孰料竟是不动声色取得了两公两侯的支持。

宪侯如何表态，成为最后的决定因素。

皇帝看他半天不说话，叹道：&ldo;润泽，朕的时间……不多了……朕只想，留一个最好的局面给子孙后代。

仓促改立太子，本为国之大忌。

然而，你想过没有，为何明国公与成国公肯赞同朕？只因为他们与朕一般想法，希望看到的，是一个于将来、于长远而言，最好的局面。

即便于小隐自己，这也是……最好的……哪怕他眼下并不愿意。

&rdo;

皇帝定定望着独孤铣，目光沉重锋利，伴随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在他心上刀错斧凿：&ldo;宪侯，告诉朕，你会辅佐六皇子，助他继承大统，位履至尊，成为一代明君。

&rdo;

独孤铣与皇帝默然对望。

这是天下之主，帝国君王。

如此苍老，如此衰弱，又如此睿智，如此强大。

那朝夕相争为天下计长远的胸襟智慧，足叫人舍生忘死，忠心追随。

独孤铣双膝跪倒，挺直腰身，青霜宝剑横置膝前，右手指天，左手触地：&ldo;臣，宪侯独孤铣，立誓辅佐六皇子，助他继承大统，位履至尊，成为一代明君。

谨诺。

&rdo;

得了他这句话，皇帝颓然泄气，软倒在龙床上。

独孤铣惊慌中就要喊人，皇帝出声制止：&ldo;不……不必，润泽，朕无妨，无妨……你扶朕起来。

&rdo;

皇帝借着他的力量坐起，一口一口慢慢喝些茶水，道：&ldo;你左手，御案上方的小抽匣里，有一盒子丸药，替朕取来。

&rdo;

独孤铣忙遵旨取出药盒。

皇帝拈出一颗，就着水咽下去。

缓过一阵，精神好转，道：&ldo;你坐下，朕还有件事，须当面与你说清楚。

&rdo;

独孤铣心头一跳。

他已经预感到皇帝要说什么。

木木坐在椅子上，那种发自骨髓深处的，针对自身的恐惧与失望，再次涌了出来。

他知道，无论多么义无反顾，无论多少豪情壮志，均无法弥补由此造成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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