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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很多。”
文曜禁不住再次打量李寸心,村长看起来就很直,难道自己看走眼了,文曜眼睛一眯,很快就想到李寸心那位三句不离口的颜柏玉,“就是不知道村长想要哪一种,表白?思念?还是追忆?”
李寸心手抵在嘴边,清了清嗓子,自己也不太确定地说道:“表白的?”
文曜用毛笔抵在下巴,闭着眼睛像是冥想,好一会儿,给李寸心列出了几条,都是古人写的情诗。
李寸心皱了皱鼻子,“文绉绉的。”
写在书上,倒是觉得很美,做为日常交流的话语,说出来都拗口。
文曜又想了想,给她挑了些近现代诗人较为直白的语句。
李寸心咧着嘴,好似受不了,“太肉麻了。”
读来时深为感动,自己用以实践,实在令人牙酸。
文曜满心无奈,但却从李寸心挑剔的模样意识到,这东西可能真是她要来自己用。
文曜笑道:“村长,其实如果说你要告白的话,还是说你自己想说的,别人的情诗承载的是别人的感情,不是你自己的。
你的心只要是真诚的,就是只说出三个字,那也会是最动听的。”
李寸心倒也不遮掩,不过还是会不好意思,脸色微红地咳嗽了一下,“你说的对。”
在文曜暧昧的笑意中,李寸心不好意思再坚持这个话题,便另起了炉灶,说道:“说到这些诗文,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文曜看着李寸心严肃起来的模样,不由得正了神色,说道:“您说。”
李寸心说道:“其实我们村子没有名字,一直就叫着村子村子,不像草原的村子已经起了名字叫巴冬村。
我想我们以后两个村子来往,或是以后发现了更多村子来往,我们村子得有个名字才方便。
我嫌用自己的名字难听拗口,而且村子是大家的,我也不想只用自己的名字署名,但是一直没有别的合适的名字。
毕竟是村名,我也不想草率决定,一直拖到今天,正好,你脑子里有一个图书馆,能不能引经据典,给我们村子想个好名字?”
“嗯。”
文曜沉吟起来,片刻后,站起了身,无意识地在桌前来回,她走到门前,望着门前绿道,村民们抬着梯子,挑着扁担路过,回头来对李寸心笑道:“我想到一个。
‘桑梓’怎么样?”
李寸心问道:“有什么说法吗?”
文曜说道:“《诗·小雅·小弁》里面的句子。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
靡瞻匪父,靡依匪母。
桑树和梓树是父母种下的树,有故乡的意思。”
李寸心怔愣了一会儿,文曜以为她不满意的时候,她低下头,眉眼依恋,感慨道:“好啊,很好,就叫这个。”
李寸心仿佛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回味,许久才抬起头笑道:“我现在才觉得这些古代的诗文真美,以前读书的时候,只觉得晦涩,只觉得拗口,死记硬背,错过了最美的景色。”
文曜笑道:“谁不是呢。”
李寸心起了身,说道:“好了,我要去通知村里人了,得给我们村的新名字立块牌子。”
李寸心行动力一向强,找到孙尔贴了公告,又去夏晴那儿,做了个指路牌。
下午的时候,这块指路牌便做了出来。
一米多高的木杆上,被楔进一块长形木牌,木牌上刻出桑梓村的名字,火将这名字烧得焦黑,区别于黄白色的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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