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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琇正在砧板边切土豆丝,李寸心径直走到水缸边,揭开遮盖,舀了一瓢水出来,淋在右手上。
云琇回头瞟了一眼,“你的丝瓜架子搭好了?”
李寸心说道:“还差一点。”
颜柏玉从前头过来,走到棚子北边的进口,流水台下边放了一只竹篓,是专门放一些厨余垃圾的,如一些土豆皮白菜头萝卜头,因为人多,菜量大,用不了多久就能装满一篓,周浣会将这些拿去剁碎了喂猪。
颜柏玉原本是来帮周浣拿竹篓的,看见水缸边的李寸心,“你手怎么了?”
李寸心将水瓢放回缸里,盖上缸盖,把湿淋淋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扎架子的时候没注意割了条口子。”
云琇放下菜刀,回身正眼瞧时,惊呼道:“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啊!”
李寸心把手抬起来一看,伤口遭水冲洗过后,没一会儿就冒出血来,“擦手的时候沾上去的吧。”
还是湿的。
那伤口在指腹看着不大不深,细细长长一条,血流出来能滴滴答答往下落,李寸心拿手压着。
云琇看见血不舒服,失措道:“去上点药吧,他们前两天不是磨了三七粉放罐子里存着吗,哪放着在?”
三十多个人,干活的时候难免有个跌打损伤,不过他们这些人倒还是幸运的,都是些淤青红肿,过几天就消了,但众人碰刀具的不少,众人为了以防个流血情况,把那三七磨了一小罐粉保存起来,准备需要时外敷。
颜柏玉过来说道:“放在我们那边。”
李寸心道:“用不着,就一条小口子……”
云琇回颜柏玉的话道:“哦,对对对,扯点贝贝姐的夏布做纱布。”
李寸心道:“再过一会儿都凝血结痂了。”
颜柏玉瞥了她一眼,抓起她的手腕就拉着回旁边的屋子去了,一路走一路对云琇说:“云琇,叫个人把竹篓给周浣送过去。”
“好。”
颜柏玉拉着李寸心回了堂屋,“在这待着。”
李寸心老实站在堂屋里,捏着自己伤口玩,按了一会儿,伤口已经有点沾粘了,血水的颜色变得很淡。
颜柏玉拿着小罐和一尺长细长夏布出来。
李寸心笑道:“真不用。”
她是真觉得没所谓,这点伤口不痛不痒的,放着不管自己就会结痂,但她仍然老实待在屋子里,仍然只是口头客气着不用,却不实质地去阻拦颜柏玉。
因为她享受这种被人关怀紧张的感觉,那种即便是一点小伤口也被人在乎注意的感觉真好。
当初在森林救柳错金,磕伤了下巴也是,但那时两人认识不久,李寸心会觉得颜柏玉的行为里暗含了一分因为认识不久而产生的客气关照。
她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就见过有太多人因为熟悉而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他们对待陌生人比对待熟人还要仔细。
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她们已经算是熟识了,但颜柏玉待人依旧仔细,这便与刚开始以为的礼貌以为的客气不同,她让人体会到真诚。
所以颜柏玉叫伸手的时候,李寸心乖乖的伸了手,颜柏玉拿着小木勺挑了勺三七粉一点点洒在李寸心伤口上,放下罐子后,要把李寸心伤口包扎起来。
这时候李寸心开始躲了,“哎呀,不要不要,敷点药就好了,这么热的天包扎,汗一出来反而不好结痂,这样挺好,就这样。”
颜柏玉叹了口气,觉得李寸心说得有几分道理,也就没强求,将药罐收了起来。
李寸心说道:“我到头后干活去了,有事叫我。”
颜柏玉放下东西,跟了上去。
李寸心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你跟过来干嘛?还有事?”
“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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