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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蓬莱找来两块木炭,将头削尖,递给颜柏玉,颜柏玉转头又把木炭给了李寸心。
李寸心把桌子挪到墙边,赤脚踩在桌子上,将各类分工写在了排头,写到中央笔画顿住,耳朵默默红了,羞窘地回头,“养殖的殖怎么写来着,我忘了……”
许印一怔,来细想的时候,一时半会儿也记不起来,他是多年不手写,如今也到了提笔忘字的地步。
赵蓬莱刚张口,颜柏玉已温声道:“左边歹徒的歹,右边笔直的直。”
李寸心写完了各类工作名称,赵蓬莱便急不可耐,说道:“先选我工地的人,这搬砖抬梁的,可得要些有力气的。”
许印道:“伐木开矿,哪个不要有力气的。”
颜柏玉说道:“先分重活,剩下的好排。”
李寸心垂下了手,从桌上下来,颜柏玉伸手来扶她,“先让他们自己选吧,选完了再调整。”
三人没有异议,这确实比他们自己一个个排要容易些。
晚上吃过饭后,李寸心房间外那扇隔墙前就围满了人,堂屋挤不下,人站在台阶上,手遮在眉毛上,向里头张望,“老杵那干嘛呢,快点选,写完了赶紧的出来。”
前头拿着木炭的人在几行分工下犹犹豫豫,最后在基础建设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几项活就没有轻松的,别看搬砖建屋体力活重,那纺织成衣看着轻松,可那头人还得管着几亩苎麻地,他听说再过一段时候,那苎麻还得扩种。
众人选来选去,大多还是选了自己常呆的地方,李寸心在这‘职务表’上做的调整并不多。
而每个工作场地,则选用了最早干这份活的人协调管理,如基础建设中的赵蓬莱,如木作里的夏晴,养殖场内的周浣。
一自然是事情做的最久,对各方面都熟稔,二则是这些人来的比较早,对所有人都熟悉,好协调人际关系。
第二天,众人吃过早饭就都跑到李寸心和颜柏玉这屋子,挤着看墙壁上的分工情况,他们知道昨天那只是初步的意愿调查,最终结果还得李寸心来定。
乌泱泱几十个人挤在屋子里,即便堂屋宽敞,也没站脚的地了。
李寸心端着没吃完的白粥出来了外头。
夏晴拿着她的自制汉堡过来,那白馍被她从中间切了开来,里头夹着水煮白菜和萝卜干,刷的油辣子沾到她手上,她舔了舔指腹,咬了口馍,津津有味地嚼得里头的萝卜干嘎嘣响,嘴里塞着东西便含糊地说:“古代放榜就这情形吧。”
李寸心笑道:“也是到处找自己的名字。”
夏晴说道:“要不改天我给你在外头弄个公告牌吧,有什么事就写上边,免得写屋里,村里的人过来看挤都挤不下。”
“你那新板车做完了?”
“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那行。”
李寸心在屋子前头走了一圈,最后走到那株梧桐树下,在树底下比划,“就插在这,最好长一点,这么宽,太小了字都写不下。”
夏晴笑道:“你还挺挑。”
众人陆续从堂屋里离开,三三两两,勾肩搭背,阳光似锦缎一样,他们的脸在光里发白。
这样的分工劳作,说不上尽善尽美,但较先前而言,确有改善,更具条理。
天上的大雁排成了‘人’字阵结队南飞,风染上了烟火的味道,那梧桐叶子在风中摇摇摆摆,满树青绿染上玫红,比天边的晚霞还艳丽。
梧桐树下立了块两米来长的公告牌,李寸心往那一站,公告牌刚好齐她头顶。
红枫似的梧桐叶飘荡而下,拂在公告牌上,一扫而过,露出上头“今天打年糕”
五个大字。
云琇和夏晴的屋前围了一圈人,正中放着两只石臼,石臼中央放着一盆清水,许印和王燃两人手上各握着一只石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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