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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连忙摇头，“哪里是我麻烦了，你和江老师才是。”

张明珠看着坐在曾惜身旁安静吃着饭的江景行，视线移到曾惜的脸上。

她不喜欢曾惜，从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喜欢，不论是身份上的差异还是别的，她都觉得曾惜使她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

只因为一点，江景行在面对她与其他人时都是一样的表情，冷漠至极，但除了……曾惜。

程悦瑜和小妮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张明珠，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小妮朝程悦瑜使了个眼色。

“明珠，我们去看一下小白醒了没。”

程悦瑜伸手拉着她的手。

张明珠闻言，身子倏地一顿，可她还未开口已经被程悦瑜拉出了厨房。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做，你们去看吧。”

路上张明珠挣扎着自己的手腕，小妮见她表情有些慌乱，蹙眉看着她。

程悦瑜只当她是想回去找江景行，拉着她直直往前走着，头也不回地说着，“没事，不差这一时。”

说话期间，三人已经走到了楼房底下，程悦瑜松开她的手，轻声上楼，刚一抬头，就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拖着长裤走来。

“老师？”

小白揉着惺忪的眼，低低唤她。

程悦瑜迈步上前，牵着他下楼，“醒来多久了？”

张明珠见他下楼，侧了身子不看他，小白小声回答，“刚刚醒。”

小妮在一旁默默看着张明珠的动作，轻轻出声道：“张明珠。”

被叫住名字的人，身子一僵，扭头看她，“怎么了”

小白闻言，顺着小妮的视线看去，“明珠姐？”

张明珠有些僵硬的笑笑，“嗯，小白。”

程悦瑜也感觉到她的怪异，张明珠匆匆说了句，“我要去忙了。”

转身便走了。

房内留下小妮和程悦瑜，两人看着她有些仓促的步伐。

小妮思虑了一番，蹲下身子轻声问小白，“嗯……小白，张明珠有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小白想也不想就摇头，“没有。”

程悦瑜拖着下巴想着，没有，干嘛这么心虚？

小妮也是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想不到其他的，最后两人替小白收拾了一下衣服，带他去吃饭。

厨房内，曾惜看着被收拾干净的小白，揉了揉他的脑袋，江景行默默坐在一旁看着。

小妮想了半天还是把张明珠的异常和曾惜说了，曾惜没想到小妮会发现这个问题。

她扭头轻声问小白，“小白，你最近一次见张明珠是什么时候？”

小白抬眸看着她，想了想，忽而眼眸微黯，“他有次打我，我看到明珠姐了。”

“明珠姐怎么了？”

“她跑走了。”

目击父亲虐待孩子的场面，对于张明珠来说是第一次，她平常都是从村里的人听到白光是怎么样对小白的，但在那晚她却亲眼看到了。

惨白的月光照着路上，孩子蜷缩成一团躲在草地里，身材高大的男子拿着草绳一步步朝他走去。

那扬起在半空的草绳在月光的照耀下似是一把镰刀，鞭打的声音荡在耳边，孩子露出的手腕上紫青的痕迹，强烈的视觉让她害怕，双手一松，手中的篮子应声落下。

男人听见声响，转身看来，他的面容隐在月光后，阴沉一片，张明珠连忙弯腰捡起篮子，紧闭着眼转身仓促逃走。

急促的呼吸，急速跳着的心脏，她不知为何，忽而扭头朝草地中的男孩看去。

男孩用双臂环抱着自己，露出半张脸看着她，那眼眸内已经麻木。

曾惜理解张明珠看到小白的心虚，她对当时暴力的视而不见，那是一种自我愧疚。

她揉了揉小白柔软地头发，“以后你可以不用再回那里。”

小白闻言一怔，“他会找我的。”

“不会的，相信我。”

曾惜轻声道。

白光不会，因为他怕坐牢，但是……他逃不过。

“那我可以上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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