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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的初次,差点和我爹脱不了干系,我初练魔功遇到些阻碍,我爹就叫我去他炉鼎的房里,借他的炉鼎用上一用。
魔功的阻碍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化解,我爹偏偏选择了这种,这让我似乎更相信了流传在教内的流言。
我娘的死似乎是那炉鼎下手,毕竟我娘不死,我爹再难绝情。
那一晚,我进了那炉鼎的房里,室内点燃了催情的香,我掀开了床帘,看见了一副赤裸的身体,与其他我见过的我爹玩弄过的身体,似乎没什么不同。
我脱下了外衣,和着里衣躺在了他的身边,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像一把小刷子似的撩了撩我的心弦。
“就这么躺一夜?”
“我自己慢慢修炼就好。”
“嫌弃我脏?”
“不,”
我犹豫了几息,掌风翻转让堆在床边的锦被盖在了身侧那人的身上,“我娘的手札里有写,你是我爹此生的挚友,叫我不要恨你,要尊敬你。”
“孟钧她……”
话只说了一半,他便住了嘴,我没偏过头看他的表情,只是室内死一般地冷寂。
过了许久、许久,我几乎要睡着了,才听到他微不可闻的嘱托:“你爹是个惹事的性子,你以后多让让他,不要同他计较。”
我想要睁开眼,再同他说几句话,但却不得动弹,被死死地钉在了床上——直到这时,我才想起,那炉鼎在很久以前,曾是天下第一毒医。
依稀间,他越过了我,穿上了一件又一件衣裳,门开启又被关上,独留一处檀香。
我昏睡了三天三夜,再醒来就被人告知,那炉鼎为救我爹而死,只剩一座孤坟。
我娘下葬前,墓碑上留了位置,我爹答应同她共葬,那炉鼎倾尽一生,到头来什么也抓不住。
我又过去见过他,墓碑是我爹立的,上面只落了四个字,“友白明玄”
。
我娘的手札上向我讲了一个故事。
多年前的江湖,有一位擅使毒的医师,救了一位魔功初成的少教主,两人都是风流不羁的性子,便成了挚友。
少教主寻不到他命定的炉鼎,医师叹息良久,只说自己的身体符合,少教主自然不从,他不愿挚友受此折辱,但挚友同老教主达成了交易,他过了八十一层检验和层层的洗脑,最后亲自下了毒,成就了好事。
一代毒医就此陨落,成了少教主后宫里的笼中雀,或许是不愿意再次面对,或许是逃避些什么,在老教主退隐江湖,少教主继位后不久,他便匆匆离开,说是想云游天下。
天下尚未游历多久,我爹就遇到我娘,一见钟情,那大抵就是命。
我娘在手札里写道:谁都没有错,怪只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又道:莫要怨恨你爹,他不过是贪玩了些许。
白明玄死后没多久,司徒宣就进了教中,据说是白明玄的遗言,嘱托我爹不要任性,好好练功。
白明玄是否对我爹存有几分爱意,害死我娘的是不是白明玄,我爹对于白明玄和我娘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这些都不重要了。
三个人都死了,用死亡告诫着我:莫要动心,莫要徒增怜悯。
司徒宣伤得不轻,医师说要休养一段时间,其间他心存死志,被我用苏风溪的性命轻易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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