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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蛊虫只能活在水中,或是在特定的丹药中,这饭菜不验也没关系的。”
皇甫庆打起了一点精神,他对苏风溪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而这一路走来,苏风溪也未曾辜负他的信任。
皇甫庆没什么好朋友,他的影卫算一个,但那人与他有心结,而这心结难解。
他便是为了散心,才特地下山去寻他爹的,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个有趣的人。
皇甫庆是想同苏风溪做朋友的——但他又怕,苏风溪不喜欢他这样的人。
皇甫庆一点点放出了真实的性格,但苏风溪一直笑着,仿佛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他什么模样,都没关系、都能包容似的。
苏风溪只看着皇甫庆闷头吃饭,像是有些不高兴似的,他低头看了一圈菜色,便将一道菜推到了皇甫庆的身边,说道:“慢些吃,别着急。”
皇甫庆停下了筷子,只闷声问:“你如何知晓我爱吃这道菜?”
“上次见你多夹了几筷子,便记得了。”
苏风溪本以为皇甫庆还会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只用筷子夹了几大筷子的那盘菜,堆到了自己的碗里。
这是自己喜欢吃,就分享给我吃的意思?
苏风溪愣了一下,很快猜透了皇甫庆的意思。
他便忍不住去笑,笑眼前的少年刀子嘴豆腐心,真真是个好师弟。
7
这一夜便安稳睡了过去,床铺不算小,并排躺着也无妨碍,只是夜深时分,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叩门声。
苏风溪睁开双眼,眼底未见一丝困意,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门,门外便是掌柜的苍老的脸。
苏风溪弯下腰鞠了一躬:“前辈。”
“当不起你一句前辈,我下的蛊为你所破,便不会难为你二人,深夜前来,只是想问问是哪家的孩子。”
“江南苏家。”
“苏风溪?”
“是。”
“你娘我认得,是个苦命人,罢了,节哀顺变。”
苏风溪抬起头,眼前已不见人影,便阖了门扉,回了房间。
皇甫庆依旧睡得深沉,这家店将蒙汗药放入餐食,蛊虫放入茶,做的便是谋财害命的行当。
若非用的是他娘曾教导的手法,苏风溪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如今有同门情谊,再加上那人一句“节哀顺变”
,苏风溪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算了。
第二日,皇甫庆醒来便问:“昨日你下了迷药?”
苏风溪默认了,又亲自拔出了腰间的剑,递到了皇甫庆的面前:“要杀我么?”
皇甫庆伸手接了剑,一下插回了剑鞘,回道:“这次便罢了,你这人可真烦。”
“师弟这是舍不得,师兄很是感动。”
“滚边,挡着我的阳光了。”
苏风溪不躲,皇甫庆便伸手去推,推了推竟推不动了,便“啧”
了一声,用上了三分魔功去推,手下却一空,整个人向前倒去,偏偏在此时苏风溪伸出了胳膊,扶住了皇甫庆的肩膀,笑着问:“还玩儿么?”
“玩儿,等我换好衣裳。”
苏风溪便笑着松开了手,刚一松手,腰间便是一痛,一道极细的伤痕涌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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