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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空落落的。

夜晚，无法入眠，到底什么时候动心的，他一点也没察觉出来。

第二天，下班后林悦明准备去学校接儿子，李翔宇开着一辆崭新的白色别克轿车把林苏送到了他的面前，并对他说，以后会一直照顾他，帮他接儿子，接他下班回家，给他安定的生活。

林悦明垂下头，淡笑，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激烈，杂乱无章，心似乎已经沦陷。

可以理智提醒他，他早已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资格。

时间飞逝，马上就要过年了。

第一场冬雪悄然而至，如绵如絮般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轻抚大地，为它蒙上一层白霜，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年货市场气氛渐浓，家家户户老老少少都在为新年做着准备，n市大小超市都是一派繁忙景象。

林悦明带着林苏在琳琅满目的市场里置办年货，虽然他们家不像别人家那么热闹，该准备的用品和食物一个也不会落下。

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九才布置完所有的事情，把家里收拾了一遍，窗户、门前、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年画，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年菜也准备得相当丰盛，别人家有的，他们家也不会少。

虽然不能给林苏一个完整的家，但林悦明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感到快乐。

晚上林悦明帮他洗了个澡，穿上新衣裳，从里到外全是喜气洋洋的红色。

两父子在雪地里堆了个雪人，站在雪人旁边，用手机拍下一张合影照。

两人咧嘴傻笑，愉悦的笑容由心而发。

大年三十清晨，鞭炮声将林悦明唤醒，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好早饭，把林苏叫醒。

两人吃完早饭，林苏想去街上逛逛。

林悦明犹豫了片刻，为他戴上帽子手套，牵着他的手走出家门。

街上很冷清，商铺几乎全关门了，看不到人影，偶尔有人也是匆匆擦身而过，没了往日的喧嚣。

林苏在雪地里踩下脚印，一串串的，踩得满地都是，听着雪咯吱咯吱的响声，他边跑边笑，“爸爸，这些脚印全是我留下的，都是我的。”

林悦明站在一旁看着他玩，叮嘱道：“慢点跑，别滑倒了。”

林苏跑到他面前，扬起红红的小脸，问他，“为什么每次过年街上都没人呢？”

“天气这么冷，大家不愿意出来啊。”

同样的答案已经说了很多遍。

“唉，我想看看大家是怎么过年的。”

“为什么？”

“我同学说大年三十那一天最热闹了，会见到平时总见不到的人。”

林悦明心里泛酸，看着儿子，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想笑却笑不出来。

动了动嘴角，扬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最初林苏问他，为什么别人都有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们的亲人到底在哪？

他不想让林苏觉得孤独，也不想让林苏知道他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便骗他说，他们的亲人在很远的地方。

林苏慢慢长大，学会观察和思考，这样的谎话总有不攻自破的一天。

他只希望林苏到时候不会太伤心。

林悦明把儿子抱了起来，“我们回家吧，到了晚上带你去放烟花，可热闹了！”

林苏用力地点头。

林悦明亲了亲他的脸蛋又说：“你长胖了，爸爸快要抱不起你了。”

“等我长大了，就归我来抱爸爸了。”

林悦明笑了，“傻孩子！”

下午，林悦明开始准备晚饭，林苏一会看电视，一会跑到厨房里偷嘴。

吃饭前，小区里的人把鞭炮拿到楼下燃放，鞭炮声陆续响起，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林悦明把林苏带到楼下，点燃一挂鞭。

林苏离得远远的，看着鞭炮在地上跳跃，掩耳欢笑，笑声被鞭炮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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