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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机械地喝了两口,突然喷了一大口出去,“我的糖水!”
五松心疼地喊,然那喷出去的似乎也太红了点,溅在墙上鲜红一片。
阿牛趴在炕沿开始呕,把刚吃的羊脸吐了个干净,然后就开始吐血——他气到胃出血。
阿牛慌了说:“我去找二虎哥!”
阿牛死死打住他道:“不要去!”
五松道:“那……那我去叫将军来,白大少也这样过,将军给请的大夫。”
阿牛愣了一下,苦笑道:“你这傻子!
看来是真傻!
不要假傻。”
他躺下身喘息,“不要请医生,我没事,千万不要告诉二虎,不然……我就真的死了。”
当天晚上五松陪阿牛睡在主屋,半夜里,五松听到阿牛呜咽的声音,道:“很难受吗?”
阿牛哭着道:“难受,心里难受死了。”
五松道:“那怎么办啊?还是……”
阿牛哭道:“我现在又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一个人……我不丑不穷心肠不坏,为什么没人肯爱我?我做错了什么?!”
这么高深的问题难坏了五松,他嗯了半天说不出来,然后就睡着了。
阿牛的病遵循了一般病的模式,即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将军身边本也不太用得着他,碍不了什么事。
他每日躺在被里无事就回想前世今生,又有多余的情怀从人生的角度来思考生活。
他认为,有的人生得伟大死的光荣;有的人生的伟大活得憋屈;还有的人生的憋屈活的伟大——也许二虎可以归为此类;而属于他阿牛的人生只能是生的憋屈活的憋屈类型吧。
他一直很努力认真地生活,没有不适当的野心也欲望,小的时候就追求不让自己饿死冻死,固然不高尚,可是也无所谓高尚与否,生存本身就是目的;等到大一点和二虎发生了那事,又处处被二虎比着,自己都觉得不像个男人,他只不过想活的有点男人的尊严,因此而伤到二虎的心了,他错了吗?后来娶了春香,虽然他俩开始并不美好,他也明白春香心里一直看不上自己还爱着二虎,可是他真的不是很在意,只想着把两人的日子过好,将来有了孩子也就是个家,可是这终归也不是他这种人能奢望的;到了这西北苦寒之地偏又让他重遇了二虎,他开始没想那么多的,二虎肯再同他做兄弟已经是修来福分,可是二虎仍旧索求他的身体,他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了,如果老天爷安排他非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得到真情的话他愿意,总好过孤苦伶仃终老一生。
这次他是死心塌地的,然,细细回想起来,现在的二虎从来不提喜欢与否不说今后怎样,好像他们只有现在只有那事才是真的。
阿牛越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二虎或者从前是真心待他,然,如今的二虎已经不是那个二虎了,他们俩到今天,也说不清谁负了谁谁伤了谁,谁又是谁的谁,覆水岂能重收,破镜又岂能重圆!
想来伤感,却又无可奈何。
这么想着人未免就有些了无生趣的意思,然,死也是需要勇气的。
不能明白的活,多半不能明白的死。
死不了,就将就着活罢。
二虎这几天接到任务,忙着满城地盘查设关卡,据探子回报魔教人物在此出没。
然,多半也就是个传闻,多日来并无所获。
过了几日好容易得了闲,二虎拎上一只出任务时猎来兔子去看阿牛,一进门他朗声招呼五松把兔子剥皮抹盐烤了吃,五松一见兔子什么烦恼都忘了,欢天喜地地自去不说。
二虎诧异阿牛竟然没有如预料般出来迎接,转念一想多半是嗔怪他连日来的冷落,这个阿牛啊,以大龄青年之姿使小性撒娇惯毫无愧色,也不想想自己早已不是青春少艾了……不过也没有多讨厌就是了。
进了里屋才知道他病得不轻,蜡黄着脸恹恹地卷在被里,不省的的还以为遭受了多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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