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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想过一千遍一万遍，见到白天明要怎么痛斥他的不要脸，他的无耻，要怎么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走到了现在，到了真的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她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除了刚才那一记的耳光，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只能这样站在那里，瞪着垂头的白天明，浑身颤抖。

“晓夏……”

白天明刚刚开口，又被叶晓夏抽来了一记耳光。

她几乎用来了吃奶的力气，打得白天明退后了两步，这才站稳了脚步。

“你听我说……”

又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白天明垂下了头，只觉得鼻子里面有什么在涌动，他伸出手轻轻擦了一下，只见有些浓稠和鲜红的血。

他吸了吸鼻子，直起了头来，看着叶晓夏苦笑着：“你打吧。”

“你以为我不敢？”

叶晓夏暴跳如雷，冲上去，左右开弓就朝着白天明的脸颊抽去。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叶晓夏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了，她弯下腰，手臂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从来不知道打人也是这么耗费体力的一件事，她的身体都已经抖得站不住了，双手的手掌也又红又肿，疼得钻心。

忽然一只手从她的边上伸了过来，想要扶她。

那白净的手，还有皮肤上的一点血渍都昭示着他的身份。

想都没有想，叶晓夏一把就挥开了白天明伸过来的手。

她这样的用力，让本来就已经站不稳的身体连着退后了几步，最后重重的靠在了那已经有些斑驳的红砖墙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瞪着白天明：“少给我假惺惺的！

我不稀罕！”

白天明见叶晓夏那副样子也只好颓然的放下了手臂，他的样子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原本白皙的面庞现在变得红肿，鼻子和嘴角都有着被擦拭而留下的血渍，头发也变得凌乱。

“晓夏，对不起。”

白天明想了好半天才冒出这句话。

“对不起？说对不起就行了？”

大概是心中有怒火的缘故，无论白天明说什么话，都能让叶晓夏暴跳如雷。

“要是说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晓夏，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是白费的，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没有恶意，我真的只想投资……”

“投资！”

叶晓夏打断了白天明的话：“白天明！

从小院长就教我们，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去投资？我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你有没有自知之明。”

“我……”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不该质疑你的能力，可是，白天明，你有没有脑子！

要投资，要钱你可以去挣，你可以去找银行贷款，你怎么能去借高利贷！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叶晓夏越说越生气：“你难道不知道高利贷是什么！”

“我知道的，可是只有高利贷可以马上弄到钱，所以，所以……”

白天明现在也很后悔，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我当时真的没有多想，我以为可以马上还上的，我没有想到会赔……”

叶晓夏看着白天明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她不再说话，只是靠在那里，静静的听着白天明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借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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