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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乔点点头,忽然蹙起眉头,深深吸气,“我能不能……”
“嗯?”
丰毅看着他。
徐北乔咬了咬嘴唇,“我没别的意思,我能不能在你身上靠一靠?”
丰毅沉吟片刻,轻轻将徐北乔拥住,“是这样吗?”
徐北乔闭上眼睛,额头靠在丰毅肩头,没有说话,但全身都放松下来,好像背着沉重的负担走了许久,终于能够放下来歇一口气。
丰毅叹了口气,抱着徐北乔的手臂又紧了紧。
夜色中,车子慢慢划过来,在门口停住。
tony吃惊地看着丰毅保护般地抱着徐北乔,没有提醒他们,车子已经到了。
这个早晨似乎和昨天的、前天的没什么不一样,但徐北乔睁开眼睛,茫然看看自己的卧室,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早晨有些不一样。
在经历了感情地震之后,第一次,徐北乔有了懒床的想法,先是有想法,接着便是纵容自己的行动。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才心满意足地起床。
洗漱过后,也不像此前那样一丝不苟地坐在绘图桌前命令自己工作,而是坐在沙发上,结结实实地发了好一阵子呆。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觉得忽然之间轻松了,而且自己可以就这样无所事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家政按了门铃,又自己用钥匙开门进来,徐北乔才有些反应。
“哎哟徐先生!
您在家啊!”
家政拎着新鲜蔬菜,见沙发上直挺挺坐了个人,拍着胸口为自己压惊。
历来好礼貌的徐北乔也没说话,看着家政直接进了厨房,觉得自己不经意间吓到人,还很有趣。
徐北乔满足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这才是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是的,自从李靖离开,他就像上了发条。
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工作,不用别人监督,依靠严格的自律就会做得很好。
当时没有深想,现在看来,那是自己微弱的自尊心在作祟。
就算是被人抛弃,也不能自轻自贱。
不能生病,不能可怜,不能变成丧家之犬……也许,自己同意跟丰毅假结婚,也是不想变得更加狼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徐北乔想着,被堤坝阻拦的洪水只要泄下去,就不会有溃坝的危机。
尽管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但昨晚酒会上对着李靖宣泄一通,好像真的管用。
虽不至于将以前的事情完全忘记,但起码那痛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更多的也许是遗憾。
很好。
徐北乔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觉得,这样很好。
估计自己就算再见到李靖,感觉也只是陈年旧伤,而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钝刀子磨。
“徐先生!”
家政系着围裙出来,“您没吃早饭啊!”
早饭?徐北乔表情迷茫。
家政又说,“丰先生给您准备的吧!
年轻人,不好总是浪费别人心意的。”
说完,家政又回了厨房。
徐北乔开始回想昨晚的丰毅。
搂着自己的手臂坚硬又坚定,自己丢脸地将头埋进他的肩膀,他也没有不快。
凌晨十分仓促地回了家,他催促自己赶快洗澡、早点休息,甚至热了一杯牛奶送过来。
那样背景的人做到这一步确实相当的不容易,何况两人都不是十七八岁喜好表现同情的少年。
想着,徐北乔起身进了厨房,见整洁的餐台上放着一盘正宗的西式早餐,对正在忙活的家政说,“光准备晚餐的用料吧!
我吃这个就行。”
“哎呀徐先生,这个也要热热才好吃啊!”
家政赶在徐北乔之前拿过碟子,再度加工。
徐北乔撇撇嘴,出了厨房,进了书房。
刘铮在客户面前吹嘘的那幅画面虽然美好,却并不现实。
窗子是有的,就在绘图桌的侧面,坐在工位上,转头就能看见,但外面的景色既不怡人,自己大都也没有张望的心情。
再怎么飘逸的设计图,也不可能是设计师在情感的顶点画出来的;再怎么不识人间烟火的设计,其中也要有实打实的功能性。
否则,喜欢古朴的人干脆住山洞,喜欢时尚的人就在百货公司扎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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