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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鑫在他肩头锤了一拳，“快去，晚自习前搞定。”

“遵命！”

秦州也不急，等两人腻歪够了，何旭朝自己走来，扯着一脸笑，“朋友还是相好？”

“去你的。”

何旭脱口而出，两人都愣了愣，随即相视一笑，心中百感交集，这一笑，也算是泯恩仇了，两人抬起拳头对碰，真是久违了。

说到底，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何旭，秦州和尚东明三个人，俗一点的话那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却因为一件事撕破了脸，事情闹大后秦州再没和两人见过面。

先不说尚东明怎么想的，何旭气头过后，还是挺想找秦州谈谈，也许是因为当初打架先动手的心虚，找不到好的由头，直心肠的何旭也有搁不下脸的时候。

“你个横南中学的来立海干嘛呢，逃课了？”

“不说要联考么，我来踩点啊~”

真是拙劣又令人没辙的借口。

“诶~”

秦州往柱子上懒懒一靠，双手插入裤兜里。

“当初先动手揍人的是你，结果还要我主动来搭话。”

何旭也不客气，往另一边一靠，视线平视前方，“你欠揍。”

秦州摸摸鼻子，“我不否认那天我是挺欠揍的。”

告白未果就想强了尚东明，这么禽兽的行为秦州现在想想都觉得惊悚，当初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也或许是告白后，尚东明那毫不掩饰的恶心深深刺痛了少年的玻璃心，如果不是何旭揍他，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惜被何旭揍了一拳还没彻底清醒，气急败坏之下叫了好些人来打群架，事情便闹大了，何旭和秦州都受到了处分，尤其是在立海中学的何旭，如果不是家里跑关系，绝对会被开除，刷到七班算格外开恩了。

而引发争端的主角，尚东明，从始至终没有关注过两人矛盾发展到什么地步，要接受什么样的处罚，也不曾给他们正脸看过。

现在想想，秦州觉得自己真够窝囊，何旭也真可怜。

怎么就同时喜欢上最不可能喜欢他们的尚东明了呢？论性格论长相，何旭哪点不好，有鼻子有眼的，当初自己怎么就没看上他？

“喂，你还喜欢尚东明么？”

好在放学后人潮一过就很冷清，还没到上课高峰，路人很少，这里位置开阔，秦州故意放低了声音，才敢明目张胆讨论这个话题。

何旭瞥了他一眼，“不该问你自己么，我看你当初比我厉害多了。”

何旭一直把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藏着掖着，从没想过说出来得到结果，若不是秦州，尚东明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何旭对自己的想法，自己两个青梅竹马对自己竟然抱着龌蹉心思。

特别是秦州，思想居然偏激到不服便要来强的。

“放下了。”

秦州低头踹了踹地上几不可见的石粒儿，“小爷是那么看不开的人么？”

“我看挺像的。”

在秦州发作前何旭一个弯拐回来，“放下就好。”

让秦州半截气发不出来，硬生生斩断。

“哼哼，这还差不多。”

两相无言，沉默片刻，秦州脚在地上碾了碾，抬头看着大厅天花板，“何旭，我不想丢了你这个朋友，真心的。

没人跟我那么好过，虽然我们仨一起长大，尚东明都没跟我那么好。”

何旭垂眸，“我知道。”

跟相对“矜持”

的尚东明一比，何旭和秦州两人是无话不谈，从小到大没少做令人哭笑不得的破事儿，连第一次看片两人都是一起的，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狼狈为奸，臭一窝。

“当初是我不对，我后来跟尚东明道过歉，他没理我，我知道对我这种混蛋没啥好理的，我认了。

我不会拿以前不懂事易冲动来说话，错了就是错了，好在有你在，没酿出大错，我现在成熟啦，不会再犯错了。”

“我跟尚东明估计没和好的可能了……我俩还是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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