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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在堂餐厅，齐明雍坐在小餐桌主位上，低着头批文件。

门外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他收起终端机，两个儿子进门，先打量齐镜彦，“果然气色好了点，午饭吃的怎么样？”

齐镜声把齐镜彦午餐的食谱报了报，“还是吃的不多，不过能睡安稳了。”

“慢慢来，”

齐明雍把小儿子接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镜彦，晚餐有什么想吃的吗？”

齐镜彦说不出什么菜名，摇摇头，“都好。”

齐明雍就摸摸他的脑袋，“那行，一会儿陪爸爸多吃点。”

齐镜声帮齐镜彦展开餐巾，“陈管家说您晚上要去天琴座，那么事情特别忙吗？”

“不是特别紧要，但是有个新客户的父亲九十大寿，要开舞会，我亲自过去比较有礼貌。”

“那就好，”

齐镜声打量他鬓角冒出的星星点点白，“这段时间太累了，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儿，父亲就不要亲自去了。

天琴座有许多疗养胜地，见完了客户，父亲去放松一下也好。”

齐明雍想了想，“你说的我都清楚，医生也建议我多休息，放心吧，我不会拿身体开玩笑。”

女仆开始上菜，齐镜彦小小吃了一点饭，做的甜甜的菠萝甜点吃了两块，汤喝的多一点，递到嘴边的蔬菜也啃吃几口，饭量仍旧不好，但是也能咽下去了。

齐明雍松了一口气，摸摸小儿子的头，“他晚上还是那么粘你嘛？”

“有时候会惊梦，比早几天好多了。”

齐镜声把筷子整整齐齐搁在架子上，“我正想跟您说，母亲不在了，您工作也很忙，我想带镜彦去首都呆两年，等他更大一点再回来读书。”

知道吗

他之前就隐约露出这个意思，齐明雍对他这个提议并不意外，只是，“你的大学课程也很忙碌吧？刚过去也需要适应期。”

齐镜声露出一点微笑，“父亲，我的程度您知道，在军中的两年业余时间我可没荒废，大一大二的课程几乎不用学习了。

不过为了能跟同学们多相处一下，我还是想按部就班上课，多余的时间可以加一门选修，照顾镜彦没什么。”

摸摸齐镜彦的小脑袋，他又补了一句，“何况，照顾他惯了的嬷嬷、医生、女仆都跟过去，其实并不需要我做太多。”

齐明雍叹了口气，“好吧，多带些人过去。

我这样经常不在家，他身边一个亲近人都没有，也不好。”

比起他自己，齐镜声在齐镜彦的生活里，才更像一个男性长辈的样子。

女仆撤了餐桌，给两个大人上了茶水，齐镜彦一杯综合维生素饮料。

齐明雍陪着两个儿子看了一会儿儿童科教片，又匆匆离开去出差了。

齐镜声抱着齐镜彦回澄心馆，夏夜的风微凉，头顶的星空很清晰。

齐镜彦两个细细的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把脸颊贴在他的颈侧，走过小荷塘的时候，他轻轻问，“我们去哪儿？”

齐镜声一愣，换个新生活环境，对于齐镜彦来说，是个大考验。

留着慎园固然没有亲人照顾，但是好歹草木房屋、念书的地方、大圆子都熟悉，还有一些亲戚家的同龄小伙伴。

而到了首都星，就真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了。

外面温度凉爽，微微的风里又没有蚊虫，齐镜声索性带他找个回廊坐下，慢慢跟他讲了一下孩子需要现在慎园里跟着先生读书，然后去云台书院，接着去更远的学校。

“哥哥长的很大了，要去比较远的地方念书。

爸爸很忙，我会很想念镜彦，不想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想让你陪我去读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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