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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哑然,万没料到他会冒出这样一句,难免让我有些受惊,他见我迟迟没有回应,便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嘲笑地道:“不会的,是不是,原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的我都已经这样了,指不定还活不过明天呢?”
“你,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他,只能默然地跟着,因为不管我怎么说都对他无益,难道拒绝吗?或者说接受,都不可以的。
看着走在前面有些孤寂的背影,想着他那般有些颓废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却没有作多想。
虽然天黑不好走,但今天的月光却比往日皎洁,所以走起来也不会太费劲,就这样一直无语地走了好久,直到来到了一小河流处,听着小河潺潺流着的声音,抬头看着在月光下有些不甚清晰的南宫艳的面庞,道:“怎么不走了。”
南宫艳看了看河流,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我,半蹲着,道:“上来吧。”
他要背我过河吗?这不妥吧,我当即拒绝道:“不用了吧,南宫艳,我可以过去的。”
在这万般俱寂的夜幕下,除了两人的呼吸声,我竟能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跳个不停。
“快点,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你一个女孩子要是不小心掉到河里去了,被浸湿了就不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不知是内心在作怪还是怎么的,我竟然怔怔地看着那湍湍的流水莫名地害怕起来。
我扭扭捏捏着,迟疑着,不敢靠前半步,只要一想到被他背着,心头就莫名的心慌,也许是不自在吧,毕竟他的心意是那样的。
南宫艳起身回过头,一双眸子在夜光下闪烁着,微怒着,在这种注视下,仿佛空气都微薄起来了。
南宫艳猛然地便把我抱了起来,道:“你就不能顺从我一次吗?真是笨蛋。”
我双手顺势地爬上的他的手臂,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心里狂跳个不停。
小河约十来米宽,不算是很长,但我却觉得这点路程好长好长,看着南宫艳一蹦一蹦地抱着我过河,甚至有些微惴,不自觉地问道:“你还好吧。”
而说这话时,便已到了尽头,他也轻轻地把我放下了,看了我一眼道:“放心,不会死人的。”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顾虑到我的,但他没有这样做,是他……我不敢再想乱想下去,暗自地握紧了一下拳头,告诫着自己。
“你,那个有解药吗?”
我不清楚那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想首要问题还是先要如何解决恢复功力的问题。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尽管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从那证气中仍可听出许许期待,我不敢轻易地回答,只得当作没听见,他半晌之后才道:“有,在无花宫,但我想已被他们毁了,所以得另配。”
“那我们先去哪里呢?还有解药好配吗?”
我不想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窜,我希望能有一点点的规划,这样也利于行事。
南宫艳很坦然地告诉我,道:“先往西夏国走吧,至于好配与否,你觉得呢?对了,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你也累了吧,我们前面找个地方等天亮了再说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的。”
既然他心中已有一番打算,我也不必多去掺和些什么,我还是扮演着我的角色好了。
荒郊野外的,也不好找一处可以休憩的地方,所以就选了一处林子,捡了些树枝,以便让火燃得更旺些,不至于太冷,而我和南宫艳就一人在这头,一人在那头,靠着树打起盹来。
生理钟及时地响起,而我也幽幽地醒了过来,见我身上披站的南宫艳的外衣,但望眼一看却未见南宫艳的影子,不由得紧锁住了眉头。
大清早的,这人跑哪儿去了,不会是这样丢下我一个人了吧,想到这儿,难过之情就忽地涌在了心口,但应该不会啊,但谁又能说得准呢,还是先找找吧,看火堆的样子,应该没灭好久才是,就算是走的话,也应该在附近才是,忙叫道:“南宫艳,南宫艳……”
南宫艳神不知鬼学觉地站在了我身后,道:“清儿是在找我吗?”
他这忽来的说话稍稍地吓了我一跳,我拍了拍胸脯,回身,不客气地道:“你干嘛呀,吓死人了。”
说完就把外磁把他身上一扔,有些微气地靠在了树上。
南宫艳抿嘴一笑,好心情地把野果往我面前一晃,道:“好啦,清儿,别生气啦,我承认我不对,不该突然地冒在你身后把你吓着了,不应该不说一声就跑开,不过我这也是为了我俩的肚子着想啊,恩,吃吃看,应该还不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干脆不理他,瞪了他一眼就直往前走去,南宫艳把外套往身上一披,紧跟在我身后,不停地问道:“清儿,真生气啦,别气了嘛,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还不行吗?”
下次,还有下次,真是够了,气,我不气,一点儿都不气,我凭什么生气呢,所以我不气,于是我停住步子,微笑地夺过他手中的野果道:“我没生气,我很好,还有这个,谢谢了。”
当我正要跨步离开的时候,南宫艳却一把揽过我,向上一跃,我刚要大叫,便被他捂住了嘴。
幸亏这是棵茂盛的大树,而且还是几棵连在一起长着的,所以如果不注意,就算是树上藏人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看着冬至一行骑着马在我们休憩的地方检查之时,我这才明白南宫艳的用意。
“冬至,你看,我想他们应该没走多远才是。”
春雨粘起炭灰,朝冬至道。
冬至冷笑地道:“真想不到咱们的宫主还有这么柔情似意的一面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把那个女人带在身边,是怕我们活捉了她吗?真是让人跌破了眼镜呢?姐妹们,打起精神来,我想他应该是朝西夏方向去了才是,快追。”
冬至话一放,她们便纷纷上马,齐齐策马而去,待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我们这才从树下飞身下来。
刚才那说话的人真是冬至吗?以前虽冷但却没有这般无情过啊,那表情,那语气比起面宫艳来,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权字害人啊,我不敢想象一旦南宫艳恢复功力了,冬至她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一定会惨不忍睹的吧。
说到功力,我就想起刚才南宫艳带着我飞上树的情景,那像是一个失去功力的人吗?于是便问道:“南宫艳,你不是武功全失吗?怎么还会?”
南宫艳从容地解释道:“我武功还有二成在,不过我想离你所说的全失不远了,最迟明天,就是废人一个了,怎么,清儿,你很在意吗?”
越说到最后南宫艳的脸色就越无奈,神情也不由得愁苦起来。
我在意?干我什么事啊,事情都这样了,在意与不在意还有什么区别吗?真不明白南宫艳是怎么想的,难道就因为失去了权势,所以人也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忧愁起来,是这样吗?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呢?是我太神经质了吗?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南宫艳,我思索起来,整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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