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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个大孩子,他们还可以用点“威逼”
的法子,可她这么小、又哭得这么伤心,二人都是一句重话也不敢说,“利诱”
不成就没了别的法子。
屋里静了一会儿,雪梨不敢松手地紧搂着阿杳,忽见皇帝一颔首,好像是示意她等着的意思。
她微愣,皇帝已举步向外走去。
雪梨想了想,先掏出帕子来给阿杳擦眼泪,觉得既然问不出,就先哄她:“来,不哭了,娘陪你睡觉好不好?可以把鱼香也叫来。”
阿杳点点头,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就直接爬到床榻里侧乖乖躺下了。
雪梨招呼鱼香上榻,鱼香便握在了紧里头的地方。
但阿杳却没怎么理鱼香,只是面朝着她,小手紧抱着她的胳膊,很不安的样子。
正屋外,卫忱见皇帝沉着张脸出来赶紧迎上前:“陛下,阿杳她……”
“帮朕查这事。”
皇帝狠然切齿,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握得骨头咯咯作响,“带去御令卫审,御令卫的七十二道大刑你尽可用。
谁、跟阿杳说过什么,让他们一字不落地给朕吐出来!”
“诺……”
卫忱抱拳一应,又小心问,“都审哪些人?”
“悦和宫上下,全带走。”
皇帝眼眸微阖,“必会牵涉到六格院这边的人。
不管要带谁走,你亲自来,跟雪梨说一声。”
“诺。”
卫忱再应,稍蹙着眉头告退。
出了院子便将腰牌交给随来的御前宦官,吩咐了一句话,“去北镇抚司,给我调一个总旗过来。”
.
午后宁静的后宫,因为御令卫的突然而至陷入了一片恐慌。
御令卫的名气已太大了,不止是朝中重臣对这三个字避之不及,后宫众人乍见他们也害怕得紧。
彼时,惠妃正在悦和宫中安慰近来被教习嬷嬷管得颇严的才人石氏,蓦见御令卫闯进来,出言便一喝:“你们来干什么!
这是后宫!”
“惠妃夫人。”
卫忱从众人让出的道间进了殿,向惠妃一揖,“臣奉旨严审悦和宫上下,夫人要和石才人叙旧……改天为好。”
二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便由不得惠妃多说什么了,惠妃也确实没多嘴。
御令卫将悦和宫众人押了便走,连两位前阵子刚差来的教习嬷嬷也暂被看了起来——虽知应是不是她们,但在查明之前也不会放她们走了。
卫忱早先就吩咐了,把两个嬷嬷请到御令卫奉好茶歇着,查明无事时,再送她们回来就是。
大齐章和朝的后宫,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充满恐怖过。
位份低的小宫嫔们都缩在屋里不敢出来,虽然免不了不停差人去打探情况,但无论打探到了什么,也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高位的嫔妃们显得稍冷静些,但也一个个都大门紧闭,什么人都不见。
御令卫在严审,但并没有将事情瞒得太死。
是以众人很快就打听到,石氏身边的一个大宫女进了御令卫不到两个时辰就咬舌自尽了。
另一个也想寻死,却被人及时拦了下来……
人人听到这儿都打了个哆嗦,觉得她还不如死了。
戌时,众人听说用刑已用到石氏身上了,因为她身边的人知道得不够多。
一个半时辰后,御令卫再度入宫,直奔阮氏的六格院去。
“雪梨。”
卫忱在院中见雪梨迎上来,微一垂眸,“阿杳有个奶娘姓陈,人在何处?”
“在东南院。”
雪梨刚道了三个字,卫忱身后的两人便已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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