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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个年代无异于抱蜡取暖,大行不通。
正如当年我在少林,本田大师日日诵经礼佛,诱我捐弃杂念皈依禅宗,免不了要使人逆反心理唾弃他的叽歪。
谆谆藐藐,皆是放屁。
最后他只能用“扫厕所”
来让我屈服,但是这样他仍旧很不爽心,因为这几乎是在证明释迦牟尼还不如一寺众人的日常排泄。
与之相通,倪珂也不得不选择了最简单最环保的方式——以“毒”
服人。
倒也屡见奇效。
玉王爷失踪之后,文武百官一个一个本都似饥鹰攫食,欺小王爷乃一茕茕孤儿,意欲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
然而日子过不多长,众官一见他就打冷噤,再不敢多话。
我想倪珂本欲以此慑人。
只是“奸钱日繁,正钱日亡”
。
唬得久了,真了,自己也信了。
而他遣人种了满园的奇花异草,对此也有个相当不知所云的解释,“人太少,园子不免显得萧条。”
我觉得对于“数字”
这个概念,我和他是有点分歧的。
王府自有的禁卫军加上护院婢女闲杂人等,近千口人居然还说少。
兴许这就说明,我们的三观如同三围都相距甚远。
曾几何时他就在我的跟前,触手可及。
可有些想法恰如一道天堑,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裂得更宽更深,最终积重难返。
考虑到我们二人的年龄差,或者也可以称它为“代沟”
。
我居于玉王府的四载春秋,小王爷的书房常年挑一盏杏黄的油灯,一直不见熄。
“闻鸡起舞”
这词用在他身上是巴掌穿鞋,通常是“只知养膘不知司晨”
的懒鸡都开始疏疏落落地打起了饱嗝,他也未曾解衣。
我猜他每日休寝至多不过两个时辰,若非有成排的丫鬟勤作打理,小王爷的床准能摞上几寸厚的灰。
当年我初入王府,有事无事均喜欢黏在他的身侧。
伏在桌旁,静静望着他——如同被牢牢焊住一般,几个时辰口不置言,手不释卷——也不知是不是有心要得诺贝尔。
有时见我眼皮犯冲,困得紧了,倪珂便会微微侧脸掷我一笑,然后说,我可无须你陪,睡去吧。
那个笑容似一盏琮璧造制的灯,大放光明。
叫我困意全无,全然不想离开。
那时的倪珂总给我一种难名其妙的怪异感觉:他的身前置了一面铜镜,里面有个面容模糊的少年,置身于万籁的洪荒之间。
风来自四面八方,可镜里镜外,始终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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