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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是睁开的，如坠星辰的墨蓝双眸平淡无波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鸦羽似的长睫偶尔轻轻颤动，昭示着她能感知一切。

然后愈合，剖开。

又愈合，再剖开。

持续不断。

有一天她终于挣脱禁锢四肢的器械，穿上她喜欢的白裙跑了出去，过程中白裙被鲜血染成不详却又妖冶的红裙，她站在屋顶，一言不发地张开双臂，无声述说着什么。

姜式怕她成功逃跑，再来报仇，忙让人去将她抓回来，却没想到找到她时，她朝他冷冷勾唇，接下来一切都变了。

暴动瞬间发生，那些研制出来的第一批异种脱离控制，疯了似的冲出牢笼，开始攻击实验室里的人类。

他知道最初的几只异种臣服于她，但在实验之后，他早让人将那几只异种除掉，剩下的异种都是他重新研制出来的，却没想到她依旧可以控制这些新诞生的异种！

在这之前，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的迹像，躺在手术台上即使被反复剖开也依旧默声，韬光养晦麻痹他的认知，到得最后重拳出击，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输得彻彻底底。

如他所说，他死在了实验室，神迹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死在里面，尽皆被进化的实验室吞噬，奇迹般的他的意识保留下来，与实验室融为一体。

那个时候的姜式不知道风奇奇去了哪，但他知道实验室吞过哪些人，没有吞的说明当时活着逃了出去，他还因此知道一个真相——

风奇奇当初不给他骨灰治病，是因为骨灰对他的病没有效果，相反还会出现不可控的副作用，有可能加速他一命呜呼。

可他当时状态极度不好，她要这么说，反倒像是宣布他的死刑，说不定又刺激到他，她干脆直接不给。

后来飞去太空，遇到有生命波动的星球，也是想从里面找到能否治愈他病的东西。

明白这些的姜式如遭雷劈，那一瞬间感觉到的极致痛苦，好像有千万把钢针从每个毛孔刺入，沿着血管一路往上来到头颅，用力翻搅将脑髓撕碎——

他都做了些什么？！

回想过去的那一帧帧一幕幕，他发出无声地能将人灵魂撕碎的惨叫，也就是那个时候，不堪承受的他意识分裂成两份，一份只余善良，一份全是恶念。

他们被困在实验室，睡了醒、醒了睡，如此过去一百多年，终于再次见到风奇奇。

而此时的她，是失去过往所有记忆、全新如白纸的她。

只要把她留下来，杜绝她想起过去的记忆，重回过去他们最初相遇的那段时光。

奈何事与愿违。

他哪里还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留了两个月，此生足矣。

……

风奇奇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站起来，站了好一会儿才将姜式所有的记忆消化完。

……原来这才是真相。

她没什么意外地呵了一声。

往四周扫了扫，大型异种们安静如鸡地待着，一只只瞪着铜铃大小的猩红眼睛小心翼翼望过来。

响起的水花吸引了风奇奇的注意力，视线转移，身边有只水桶，里面放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袖珍杀人鱼，比先前那条小很多，约十厘米长。

还有一个行李箱，装着她一些衣服和小说。

衣服上面放着一个崭新的通讯器，风奇奇拿起来检查，信号满满，可以随时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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