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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滕五眉头一蹙,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向卡斯。
刚刚,卡斯不轻不重地咬了滕五一下。
“是我在亲你,不要走神。
書香門第”
卡斯抚摸着滕五的脸,好像在单纯地表达不满,又好像话里有话,暗示着什么。
滕五偏头躲开卡斯的手,瞥了他一眼,“你该换换衣服。”
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血迹,卡斯忽然想起,“你和兰顿知道会有敌人?”
滕五没看卡斯,低头走进内室,“兰顿只是制造了机会,并无把握一定会有刺客。”
“怎么不告诉我?”
卡斯蹙紧眉头,紧跟了进去。
滕五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说,“我也是在宴会上才知道的,并没有什么准备。
要不是……”
滕五想起此前手中一直捏着的鳞片,连同上面的钢针已经被兰顿拿走,不知这次又会查出什么。
滕五刚将袖管中的华丽匕首放到案几上,一双手臂便从后搂住滕五的腰,肩头一沉,后颈上是卡斯吐出的热气。
良久,卡斯才低声说,“我痛恨危险的时候,我不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滕五垂下头,抚上身前卡斯的手,第一次觉得,说不定,自己和以前的亚岱尔真的是同一个灵魂。
那种留书告诉后来者“你是个畜生”
的事情自己也能做得出,而现在对待感情娘们儿唧唧的样子,似乎也和他没什么分别。
卡斯的手臂紧了紧,滕五则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前尘往事
雷卡特神庙的偏殿,一灯如豆,卡斯和兰顿坐在两边,目光都落在桌上。
桌上放这个东西,一张坚硬非常的鳞片,还有一枚放在雪白帕子上的钢针。
纵然保存完好,但这毕竟是矗立千年的建筑,窗户缝能透进风来。
一只蜡烛摇摇曳曳,一副朝不保夕的模样。
兰顿起身,从外屋又端进一盏三只的蜡烛,屋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不远处就是兰顿家舒适明亮的府邸,但没人想离开这里。
每一次经历变故,两人都想离心里的那个人近些、再近些。
滕五就在隔壁没心没肺的熟睡,商量事情,没有比一墙之隔的这里更好。
但是在这里,没有侍卫、没有仆人,苍龙国最具权势的两个人自己动手倒茶挑灯,枯坐半晌,却都抿着嘴唇不说话。
卡斯瞥了一眼鳞片,黑蛟的鳞片真是该死的结实,又多亏它结实才护得住滕五。
抬眼又看看旁边的钢针,在昏黄的烛光下,针上泛着诡异的绿光。
“针上淬了毒,一匹壮马几个呼吸就死了。”
兰顿说,“拦着那女人的侍卫们,也是见血封喉,没一个活着。”
卡斯回想那女人操纵的锁链,尖头的利刃上也的确泛着绿光。
想到自己几乎就要毫无遮拦地任人宰割,就算那利刃没有刺下来,现在想来也着实后怕。
又看看鳞片,若不是滕五手疾眼快……
“以后不要自作聪明。”
卡斯开口毫不客气,書香門第“白白把他置于险地,还以为尽在掌控之中。”
兰顿咬咬牙,没有反驳。
自从知道钢针上的毒如此霸道,心中便无休止地后怕,若是滕五真的受到半点损伤,那么……想着,兰顿看向卡斯,“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
“什么?”
卡斯一蹙眉。
兰顿沉吟着,说,“在场的人说,你和那女人对峙了一阵,明明落了下风,那女人却忽然收兵跑了。
我的侍卫死了一地,你却毫发无伤。”
卡斯“嗤”
地笑了一声,“怎么,我若也死在那里才对?”
兰顿一摆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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