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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祝二一个橙子被他们夫夫俩骂两回,很郁闷:“……知道了,我回头换个供货商。”
可恶啊。
祝家老二在这一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和彷徨,明明刚才还赞同了关越说的话,现在又开始在爱与不爱的结论间疯狂动摇,俗称皇帝不急那啥急,他想:连话都说的一模一样,真没在谈恋爱吗?
那他和他哥也没这么默契啊?关越和江尧这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
妈的,确实难猜,不管了。
作者有话说:
祝星纬晚上回家给关越发消息:你倒是不猜了,你倒是洋气了,留我自己在这儿替你猜来猜去,有点良心你就和你老公一起拎着水果来医院看我:)
关越:?
【我替江总回答:真没听见
愈合
关越自那天酒吧之后有几天没再见到唐诰,大概是一下接受的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接收;不过现在也没工夫着急这件事,距离祝星纬的婚礼时间越来越近,他们这些好朋友都被祝嘉昱叫去帮忙,将近一个礼拜下来,心力交瘁,恨不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忘掉,实在没心力再去顾及别的什么事了。
而且祝嘉昱——这人嘴上说自己连婚礼都绝不会来,结果实际上比谁都积极,连酒席的桌布都是他半夜打江尧电话把熟睡的江尧叫醒、然后后者又去找江氏酒店常合作的那个生产商专门定制的,整个人活像打了鸡血,把一众亲朋都折腾得苦不堪言。
其中还尤以江家夫夫俩为甚。
毕竟祝嘉昱半夜给江尧打的电话可不止桌布那一通,更多时候,这人打到一半就开始呜呜地哭,别问,问就是舍不得自己亲弟。
如此持续了两三夜,终于给江尧弄无语了:睡又不让睡,安慰么这人也不听,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要么想一些完全不可能实现的方法阻止婚礼进行,例如找人劫了祝星纬和季崇的婚车;要么追忆往昔,从祝星纬开裆裤时期一直讲到昨天祝星纬打碎的那个他的古董餐盘,也不知道怎么就能有那么多回忆。
关越就更惨一些,好歹江尧白天去公司,祝嘉昱再焦虑也知道不耽误自己哥们正事,从不在上班时间打扰,但他可不一样,作为一个刚毕业还没工作的大学生,他几乎二十四小时泡在婚礼现场,忙了这个忙那个,还要抽空帮祝星纬去拉架——
拉季崇和祝嘉昱的架。
这两人一见面就吵,看彼此的眼神活像看仇人,根本不能同时出现;又偏偏这场婚礼季崇作为其中一个新郎,势必要和特意请假好几天来确认流程细节的另一个新郎家属祝嘉昱朝夕相对,这就造成两人吵架的频率直线上升,搞得他和祝星纬每天都得一人拉一个,像拉两只不听话的家养大型犬,身心俱疲。
这出波及范围很广的闹剧一直持续到婚礼前夕,傍晚他和祝星纬又费劲巴拉地拉开了因为香槟塔酒杯数量对不上而大吵一架的季崇和祝嘉昱,然后筋疲力尽地坐在门口台阶上聊天,他看着不知从哪儿摸了杯香槟出来喝的祝家老二,沉默了两秒,决定不去问这个东西是在哪儿摸的,省得给自己找气受,但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道:“分我一口。”
反正季崇和祝嘉昱吵都吵过了,不喝岂不是很浪费!
“哦。”
祝星纬闻声,又摸出来一个一样的酒杯,“给你。”
“……”
他麻木地接过,望向前方,缓慢嘬了一口:“喝完还是还给你哥和季崇吧,天天吵,别真给逼疯了。”
祝星纬无所谓地耸肩:“没有这个事他们俩也得吵,吵吧,反正明天就结了。”
“……我真是想不通,你哥晚上给江尧打电话,白天和季崇吵架,他到底哪里来这么大的劲儿?我看江尧今天早上出门上班的脚步都是飘的,黑眼圈快坠到脚后跟了。”
“婚前焦虑吧,”
祝星纬想了想,回答道,“他在家对我也这样。”
“不是,”
关越怀疑自己的耳朵,“你结婚,你哥得婚前焦虑?”
但一想,又觉得好像还挺说得通,毕竟祝嘉昱的弟控属性闻名整个龙青城,现在自家弟弟猝不及防嫁给一个自己不看好的男人,还是没感情基础的协议婚姻,祝嘉昱没把季崇的la总部捅个对穿都是他收敛,只是焦虑一点,确实也还在正常范围内。
不过这就涉及到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将酒杯喝空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灰:“你哥既然这么不看好,为什么——”
话没说完,也来不及说完,他眼前整个天旋地转,随即重重黑了下去,耳边也一片嗡鸣,只能隐约听到祝星纬着急的一声喊;酒杯因为他手腕脱力而重重摔了个粉碎,他被祝星纬慌乱地扶住,缓了好一会儿,终于能正常视听:“……没事,我低血糖。”
“以前有这么严重?”
祝星纬扶着他,眉头皱得很紧,既自责又内疚,“怪我,这几天你太忙了。
一会儿你先回,我跟我哥说一声,你在这儿等我啊——别坐了,就扶着墙吧,我去给你拿点小点心填填肚。”
“酒杯……”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酒杯呢?我哥他们肯定准备了备用啊!”
祝星纬跑出几步,被他气得回头翻白眼,然后把自己的酒杯也随手往栏杆一磕,“现在能不想了吗少爷?碎碎平安,我一会儿叫人来扫,你就好好歇着吧。”
关越便不说话了,安静地垂下眼睫,站在一地的玻璃碴里,直到祝星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张开一直紧攥着的手心:那里不知何时被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刚才他晕着、祝星纬又着急,两人竟一时都没发现。
祝星纬的担心其实有点道理,因为他最近低血糖发作得确实很频繁且来势汹汹,几乎已经到了只要稍微有点大动作眼前就发晕发黑的程度,只不过这个毛病已经跟随他太久,导致他自己向来不太在意。
他思索着,无意识地按压那道狭长的伤口,没结痂的伤口下鲜血不断涌出,让他两只手一时都血淋淋的,看着有点骇人;江尧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江尧心头顿时一紧,没什么风度地隔老远喊了声:“小越?手怎么了?站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关越循声抬头,有点惊讶:“没事,就是被玻璃划了一下。”
说话间,江尧已经走到面前,抽出张手帕给他按着伤口,于是当然也看到了一地的玻璃渣;恰逢祝星纬拿着一碟甜点回来跟他们打招呼:“嗨江哥,来这么早?”
“你哥叫我来的,说明天就正式办婚礼了,很忙。”
“哦哦。”
祝星纬也就是随便一问,胡乱点点头就把点心盘递过去,然后一低头,“……嚯关越,就这么一会儿你干什么了又?没站稳摔玻璃碴上了?”
祝家老二说话主打一个不过脑,说完,才想起江尧还站在一边,立刻讪讪地挠头笑:“江哥,你先别急,刚才关越就是猛地站起来低血糖了,把玻璃杯给摔了,可能碎片崩手上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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