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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你没安排狙击手,选了白越,我也不会生气的。”
听见这话,谢由抿紧了唇,把本想解释的保平安选人一事咽了回去。
温童继续说:“再说了,白越是你的白月光,我皮糙肉厚,白越是矜贵脆、脆……”
想起白越刚才的模样,他嘴里那“脆弱”
两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谢由没有在意他的结巴卡顿,直直凝视着他的眼睛,没有放过任何情绪。
的确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一星半点儿的不高兴。
谢由眼神晦暗森寒。
一个正常人被朋友放弃,不论是什么理由,肯定都会带着点情绪。
温童不生他的气。
到底是因为做出选择的人是他?
还是因为被选活下来的人是白越?
谢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阴沉得渗人。
他嗓音仍是温童熟悉的和缓:“不说这个了。”
“离开码头的路只有一条,外面也都是绑匪的人,我们先去前面的楼里等救援。”
“狙击手在楼顶,那栋楼暂时是安全的。”
温童惦记着任务,脚步顿了顿,想不出合理的借口留在这里,又只能跟着谢由往前走。
房子离他们所在的集装箱有一定距离。
温童跟在谢由屁股后面左拐右拐,走了近十分钟,才走到了那栋六层小楼房前。
期间没有遇到任何一个绑匪,也没有听见一记枪响。
码头唯一开着的那盏灯不知什么灭了,整个港口黑魆魆的,黑暗仿佛伸拔到无穷尽处,沿路吞噬了所有光亮和声音。
进屋后,更不可能开灯,谢由锁上门,示意温童往楼上走。
这栋房子似乎是没有人住的,地面有不少灰尘,温童上楼的时候险些因为灰尘滑倒。
走上二楼,温童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模模糊糊看清了家具摆设。
他想了想,故意站到窗边这个相对危险的地方。
谢由走上前,扫了眼窗外,没有在外面看见白越的身影,拉上窗帘:“这两天里,陆匪有没有对你和白越做什么?”
陆匪?
温童没听过这个名字,试探地问:“陆匪谁?那个戴鸭舌帽的?”
谢由:“不是,另一个,站在你边上的。”
温童哦了声。
谢由:“你不记得他了吗?”
“啊?”
温童一脸茫然,“我认识他的吗?”
闻言,谢由唇角勾了勾:“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我是在高中球场上认识的他,或许你们没有见过面。”
温童点点头,他记得谢由高中放学经常去打球,他有时候会跟着一起,打球搭子不够,他就上场凑个数,球搭子够了,他就当啦啦队,递毛巾送水。
陆匪……
他是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这么张脸。
他回过神,对谢由说:“陆匪没有对我做什么,我电话里那样说是陆匪要求的。”
“但是昨天白天的时候,你明明说一千万要保白越,但他还是和其他绑匪打了一顿白越,白越的手和肋骨骨折了。”
谢由眼神闪了闪:“他一直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黑暗中,他的唇角上扬,轻声惋惜道:“不知道白越的手怎么样了。”
温童看不见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希望没事,不要影响以后当医生。”
谢由附和:“但愿吧。”
温童犹豫了会儿,好奇地问:“谢哥,你怎么惹到的这个陆匪?”
“他好像很想杀了你。”
谢由:“说来话长,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温童:“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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