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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猛地被人撞了一下,他猝不及防朝前跌倒在地,手掌立时蹭破了皮,听到周围人在喊:「有人抢东西啊!
」
池重楼忍痛爬起身,回头果然看见一个瘦小男子正拨开人群夺路狂奔。
他一摸腰间,腰带上的一枚青玉佩饰已然不翼而飞。
衣服和饰物,都是殷若闲所赠,自然价值不菲,招贼人觊觎。
池重楼苦笑。
果然,不是他的东西,留不住。
人群里蓦地窜出条青影,如灵鹤冲天越过众人头顶肩膀直追那瘦小抢匪,凌空一脚踢中那抢匪后心。
那抢匪飞跌出丈许才坠地。
众人喝采声中,青影亦飘然落地,轻巧似叶,身法潇洒绝伦。
满头黑发,在风中凛冽飞舞。
一条黑布带蒙住了男子双眼。
寒铁手杖在那抢匪身前轻轻一点,男子话音清寒如冰棱。
「永稷城内,也敢公然抢人财物,你目中可还有王法?」
「岳将军!
」池重楼走近,见了岳斩霄适才显露的那手功夫,不禁叹为观止。
岳斩霄听到池重楼的声音,一怔,道:「你不就是卫应侯府里的那个仆役?」
池重楼也不想多解释,却见那抢匪趁两人说话之际,爬起来就逃。
「还想逃!
」岳斩霄虽然目不能视,反应却比常人更敏捷,手杖疾点,正戳中抢匪膝盖内弯。
那人腿脚顿软,「扑通」跪倒在地。
知道遇到了高人,他脸色惨变,双手高举青玉佩饰,没口子地向池重楼哀求道:「公子,东西还给你。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公子,日后绝不敢再抢东西了。
求公子向这位大侠说个情,千万别送小人去见官。
小人乡下还上有八十老母……」
「下有三岁小儿,是吗?」岳斩霄截断了那人的哀告,薄唇噙着冷笑,本就凛然慑人的俊美面容因而显得越发冷峻。
「这种话,骗三岁小儿还差不多。
」
那人把头磕得砰砰响,「小人真的没撒谎。
要不是有一家老小等着饭吃,小人也不会当街抢劫啊!
小人如果进了监狱,全家就要饿死了。
求大侠放小人和家人一条生路!
」
池重楼见那抢匪约莫三十来岁,瘦小干枯,面呈菜色,确实是一副常年食不果腹的样子,额头又磕得起了血泡,他微叹道:「东西你拿去吧,我也不会送你去见官,以后别再偷盗了。
」
那人张大了嘴,还以为池重楼在说反话,愣了片刻才明白池重楼并没有耍弄他,他欣喜若狂,颤声道:「公子大恩大德,小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又连磕了三个响头,怕岳斩霄阻拦,急急忙忙走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议论着络绎散去。
岳斩霄一直蹙眉不语,等周围没了闲人,他才转向池重楼。
「那人信口胡诌,你怎么就信以为真放他走?」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昵,要是扭送他见官,岂不是害了他一家老小。
再说他抢的也不是我的什么贵重东西,就放过他吧。
」池重楼微微苦笑。
与其留着那枚青玉在身边睹物思人,平添伤感,还不如一送了之,从此眼不见为净。
「你这心胸,倒是豁达得很。
」岳斩霄脸露几分赞赏,道:「我今天心情不错,帮人帮到底。
这里离卫应侯府邸不远,我送你回去,免得再生事端。
」
他可不想再回秦沙府上过软禁的日子。
池重楼摇头道:「我已经不是秦大人家的仆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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