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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时候身体不好，爸爸妈妈又都是初中部的老师，所以可以不上课到处瞎逛的。”

沈夜有些着急的解释——

“我知道。

你小时候有哮喘。

很瘦，说话也很快。”

他顿了顿，“而且爱吃甜酒酿。”

沈夜大窘：“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因为每天下午的三点半，你都会准时离开。

后来我发现，你是去路上等那个卖酒酿的老阿婆。”

他的眸子里浸满笑意，仿佛看见小姑娘手里紧紧握着几毛钱，蹦蹦跳跳的从自己视野里消失，长长的马尾上扎着一朵红色的绸花，一晃一晃的，鲜亮可爱。

“那时候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你叫婷婷。

所以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不是我偷听来的。”

沈夜低头喝了一口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似乎这样能掩藏起心事。

良久，才抬起头，静静的与他对视。

“我……那时候，对你说过些什么？”

她的声线听起来有些紧张的微颤。

“我听不懂。”

罗嘉颀勾了勾唇角，“我只记得你不停的在说话，烦得我都没法想心事。”

“哦，这样啊。”

沈夜讪讪的笑了笑，垂在身边的双手轻轻放松开，“后来呢？”

“后来我祖母去世了，我就离开了。”

罗嘉颀简单的说，“直到回国，再遇到你。”

“你能认出我来？”

沈夜没有看他的眼睛，手指不自在的在抚平衣角的褶皱，又补充了一句，“隔了那么多年。”

罗嘉颀没有答她，事实上，隔了那么多年，他再一次见她，并不是见的真人。

是在一卷带子上。

i&n杂志创办之初举办的一场模特大赛，目标是为了挑选杂志的平面模特，不限身高，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复赛的时候，杂志社的主编选了一些带子寄到总部，希望听取上边的意见。

罗嘉颀看到一个女孩走在刻意安排的鹅卵石路上，摔倒了好几次，每次都不动声色的又爬起来，继续大步往前走。

倔强得……有些熟悉。

——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有个小女孩坐在自己身边，表情生动的不断对自己说话。

他不理她，她就继续自得其乐的说下去。

时间久了，他常常生出错觉，难道她把自己当成了一棵树、或者一根电线杆子么？

直到周围的轻笑声让他清醒过来。

这个故意为难人的场景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对于这些看幕后的高层来说，坚忍不拔也是一种他们欣赏的品质。

所以笑声都是善意的。

只有罗嘉颀没笑。

他抿着唇角，低头去看这个少女的简历。

第一眼看到了她的籍贯，h市。

心里微微一动，又看了看学历，哼了一声：现在的女孩子为什么都想着要当明星呢？

“不够高，不够瘦，连走路都不是专业姿态，你们选的就是这样的模特么？”

他的语气刻意带了几分不满，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可是这个女生的气质和我们杂志很贴合。

《游》的定位本来就是少女气息的杂志……”

主编还想要再争取一下，不过罗嘉颀置若罔闻，径直说：“下一个。”

可他骗不了自己，也隐藏不了心底最隐秘的那丝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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