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51页（第1页）

他看着自己昔日的门生，今日却在暗中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

&ldo;张大人好厉害。

&rdo;张汤坐在他对面，已经将该摆好的全部摆好了，宁成将死之人，自己也不必太过掩饰，他长久地以平淡遮盖起来的妖戾，终于全部露了出来，眼底的狠辣和凶厉，再也藏不住。

&ldo;欠你的，在宁月一事上，我已还了。

更何况，当初你能逃狱，也是张汤在背后施以援手，两年前你归朝，已经是我施恩与你，自然是我厉害。

&rdo;&ldo;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你厉害！

&rdo;宁成大笑起来，看张汤为自己斟好了酒，端起来一饮而尽，&ldo;不曾想我宁成竟是给鹰啄瞎了眼！

未料到你张汤是如此阴险卑鄙的小人！

不，不，不，你并非小人，你乃是佞臣，酷吏。

我虽好酷刑，但来廷尉府之后，看到你当年研究出来的刑罚，当真是匪夷所思之极，以惨绝人寰来形容亦不为过，你这样便不怕来世六道轮回，进畜生道吗？&rdo;六道轮回？那是什么？张汤也端起酒来，自己慢慢地喝了，刑罚之事，说是兴趣也可以，毕竟自己当年除了这些，似乎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做了。

他的生活是单调枯燥的。

将深色的袖子挽起来一点，张汤又给宁成倒上酒，&ldo;佞臣酷吏又如何？不得善终又如何？六道轮回，朝中酷吏不止张汤一个，自然不止我一人进畜生道。

更何况，过了奈何桥，一入轮回，前尘往事皆忘，我不是我，你也并非你，即便是轮入畜生道，又能如何？&rdo;宁成忽地沉默，他头上已经有了白发，虬髯乱糟糟地，他能文能武，不想今日栽在了自己昔日倚重的门生手上。

他是看得明白的人，这背后若是没有张汤的推波助澜，自己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失去一切，更何况，现在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张汤此人，看上去谦卑，实则自负。

&ldo;你当初在我门下的时候，我看着你谦卑，可是在治律一事上你却十分顽固，当初一小吏因与你争执旧律一事，次日便被人说收了贿赂，查证了给革职，当时我就觉得与你有关，此事成为了我心中的疙瘩，但我一直没有问。

如今我不问也知道，那必然是你。

由此看来，你非但不谦卑，反而更自负‐‐在你的心目之中，自己治出来的律才是最好的，你觉得自己能够将很多事情做好，过于相信自己了。

&rdo;所以他宁成就算是死，也不该这么憋屈‐‐他也留有后招的。

这诏狱之中死的人多了，但不该有他宁成。

张汤杀的人很多，也不该有他宁成。

他说的这些，都切中了张汤的内心，他没有反驳，翘起唇来一笑，&ldo;你说的基本没错，不过廷尉狱中，让你惊讶的刑罚，大约是密室幽禁、水刑、滴血这一类吧，其匪夷所思，便是张汤在听到的时候也是很惊讶的。

&rdo;&ldo;这些刑罚难道不是你想出来的？&rdo;宁成皱眉，抬眼看张汤，却又喝下了一杯酒。

&ldo;宁成大人想知道是谁吗？&rdo;张汤也端起酒来，手指却在酒杯上摩挲，虽然身居高位，但张汤竟然还是觉得这诏狱乃是最舒服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最长，又也许……他低头不再多想。

宁成一直看着他，明显是等待着他的下文。

张汤道：&ldo;皇后殿下于刑罚一道，颇有心得。

&rdo;宁成顿时如遭雷击，他看着张汤那艰涩晦暗的眼神，这眼神里带着一种漠然，一种无边的冷淡，雪原之中的血海，缓缓地蔓延开，杀意其实从未褪去，宁成也是一名出色的酷吏，他知道他们这一种人因为天生痛恨不公，所以喜好杀戮，又因为手染了更加深重的杀孽，最终的下场依旧是冲向深渊。

他忽地明白，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忽然觉得悲哀。

宁成说：&ldo;你是最名副其实的酷吏。

&rdo;他原来是得罪了陈阿娇的。

&ldo;在你回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死了。

&rdo;张汤说完这一句，忽然将自己手中的酒喝干了，然后青铜酒尊扔到案上，眼底喊着一种嘲讽，&ldo;宁成你真是活老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