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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葵皱着眉头想了想,隐隐约约想起了智力下降这段时间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幼稚可笑的事情,说过的那些孩子气的话,傅葵简直无地自容。
他想了片刻,发现自己自从那天醒过来,脖子上就没有项链了,难不成是从山上摔下去时掉了?
傅葵拔掉针头,把葡萄糖都倒进垃圾桶里,然后叫来了护士小姐:“针已经打完了,我可以出院了吧?”
护士小姐见他又自己拔掉了针头,手背上出血了,一边责怪他一边取出消毒棉按在他手背上,说:“你头不痛吗?还要住院观察两天才行。”
傅葵淡淡道:“我可没钱付住院费了。
刚才那个人和我打了一架,你看到了吧,我们翻脸了,他不会帮我付钱的。”
傅葵从医院里走出来,回了自己家里,掏出银行卡取了钱,就打了车往梅山去。
他在山脚停了下来,让司机走了,就深一脚浅一脚往上次摔了的地方走去。
他上次摔在乱石堆里,戒指那么小,不知道掉进哪个旮旯里了。
傅葵找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他反复地蹲下又站起来,头晕得厉害,可能是摔伤的后遗症,还没有痊愈。
傅葵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掉了个东西。
他走进看了看,才发现那是自己的手机。
他尝试着开机,发现屏幕亮了,手机居然还能用,因为一直关机的缘故,手机还有电。
他翻了翻相册,发现里面还有纪白的果照。
傅葵苦涩地笑着,眼泪跟着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了。
其实于琛说的很对,傅葵外表平和,是个好相处的人,骨子里却很偏激疯狂,如果不是遇到纪白一家,他现在很有可能在监狱里度过。
但是在疯狂之下,那种不安的心情,却因为纪白的缘故在不断放大。
很小的时候,傅葵就不许纪白交别的朋友,纪白小时候性格温顺,不敢反抗他,但是长大了之后,纪白虽然仍旧什么也没说,但是那种不解和不满的表情,傅葵看在眼里。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所以瞒着纪白偷偷的去看了心理医生。
那是个女医生,长相很和顺,气质知性而温柔,是个能让他放下心来倾诉的对象。
他们之间大部分的对话,都是医生在静静听着傅葵诉说。
“我和他很小就认识了。
他很小的时候,脾气性格就很好,很温顺,心地也很善良。
我……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了,小时候经常被喝醉酒的爸爸打,那个时候恨他很得要死,发誓绝对不原谅他,现在回想一下,那种恨意早就很模糊了。
不过纪白,我是说那个我喜欢的人,他的事情我却记得一清二楚。
小时候我喜欢趴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看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等待着他抬起头看我一眼,然后邀请我一起和他堆沙子什么的,每次他叫我,抬起头看我的时候,我都会非常高兴。”
“后来长大了,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他,那个时候还并非是情爱的喜欢,而是相依为命的感觉,我很喜欢他小时候依恋着我的感觉,让我觉得他应该一直站在我身后,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但是,很显然这不可能。
他也应该有自己的交际圈,但是我一想到这个,就很痛苦。
我不希望他和我不认识的人交际,不希望他去我不知道的地方,我……想要把他牢牢的撰在手心里,每天拥抱他一百次。
那种渴切,焦灼,急迫的心情,都快把我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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