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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氐娇仿佛突然鼓起了勇气，又仿佛已然酝酿了千年‐‐&ldo;我爱……&rdo;

神人打断了他，&ldo;听话，娇娇。

&rdo;接着，挣脱了氐娇的手。

&ldo;我的神魂撑不了许久，我还有话要和我的徒弟说。

&rdo;

氐娇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手，迅速地将视线从姑射神人的脸上避开，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默然回避了那师徒二人。

&ldo;姑射。

&rdo;神人唤道。

&ldo;师父!&rdo;姑射哽咽道，&ldo;师父叫龙儿什么?&rdo;

&ldo;姑射，师父不在的这些年里，你竟已修成上神，我很欣慰。

&rdo;

&ldo;是我冒充师父的名号……&rdo;

神人露出了一丝微笑，&ldo;姑射山上的神仙换了一代又一代，神山却永远在那里。

你本就身负姑射山龙脉。

这个名号，理应属于守护姑射山的神，在我放下冰雪令的那一刻，我便不再是姑射神人了。

&rdo;

姑射声音轻颤：&ldo;可我们都很想念师父……姑射山需要师父。

&rdo;

&ldo;你已是独当一面的姑射仙子，雪神殿有姑射仙子，为师心安。

&rdo;神人将手搭在姑射的头顶，乌发之中顿时开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后问道，&ldo;氐娇是如何骗你来的?&rdo;

姑射道：&ldo;他模仿师父的笔迹，让我来归墟下一场雪。

&rdo;

神人摇头浅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ldo;那应该并非是他模仿的字迹，那句话是我当年写给他的。

那一年，他刚得知我是司雪之神，就央求我去归墟下一场雪，怕我事后赖掉，还让我立字据为证……只是现在为师已不再是雪神，恐怕无法兑现这个诺言，姑射，为师能请你为归墟下一场雪吗?&rdo;

&ldo;当然……&rdo;姑射素手清扬，水滴升上天空，化为漫天飞雪。

&ldo;姑射，过来，为师最后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rdo;神人在姑射耳边耳语了几句。

听完后，姑射颔首。

神人松开了姑射的手，和归墟的亡灵一样，化为虚无。

&ldo;师父，别矣……&rdo;姑射汇聚精神，变化出了更多的雪花。

天上飞琼，归墟落雪。

细碎的雪花遮盖了归墟万年沉寂的水雾。

水潭中无数的亡灵，向界外的阳光飞去，沐浴着永恒的洗礼，皆合涅槃清净妙德。

氐娇张开双臂，感受着雪花的温度。

那一声声&ldo;神人&rdo;久久回荡在归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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