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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剑要是再往旁边偏一点点,或者再迟一点给我送过来,我保证这具身体就变成尸体了。”
魏灼低头处理着伤口,说完这话,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旁边盯着自己的人。
虽然已经接受了慕疏凉这副模样,但此事到底还是透着几分诡异:“那你现在这样算是鬼吗?”
“是魂魄,不过这么说也没错。”
慕疏凉随口应了一声,此事全部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现在他们还要赶时间去做其他事情,断然是没空在这里解释的。
他看着魏灼将自己躯体上的伤口包扎好,听对方说暂时没有了性命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多谢。”
魏灼随口应了一声,到这时候才忍不住道:“你就不能钻回你身体里面去吗,你这样子在旁边晃悠也不怕吓到人。”
“暂时还不行,我还有事要办。”
慕疏凉这般说了一句,随之又往那苍白而气息微弱的身体看去一眼,事实上他不想回去,还有个原因则是那身体看来实在有些凄惨。
神魂不能离体太久,等到他回去那具身体,伤口……应该会很疼吧。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一剑刺得太过用力了。
魏灼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却往旁边瞥了过去。
方才魏灼替慕疏凉治伤的时候,云衿便一直在旁边,轻轻捉着慕疏凉躯体冰凉的手,神情幽幽地盯着慕疏凉看。
慕疏凉心中苦笑,知道她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很快开口解释道:“那时候情况危急,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明白。”
云衿轻轻颔首,她已经知道了慕疏凉的身份,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让神魂脱离躯壳,施展自身神力阻止玄界。
然而她应完一声后,神情依然没能松懈下来,目光依旧透着幽寂,她低声问道:“如果这肉身没了,师兄会怎么样?”
慕疏凉迟疑片刻,终于道:“回归神界。”
神界与人界之间,隔着一个神界之门,自两千多年前,人神魔三界便已经隔绝,那扇大门从不轻易开启,若慕疏凉当真回归神界,那么他们便不知何时才能够再相见。
云衿不敢去想象这样的事情,她已经等过太长时间了。
她直直盯着慕疏凉,出声道:“师兄答应我,保护好这具身体可以吗?”
“不会有事的。”
慕疏凉笑了笑,认真道,“我哪里也不会去。”
得到了慕疏凉的保证,云衿神情终于缓了下来,方才的紧张情绪似乎也稍稍平复了些,只是她低头看着慕疏凉被血染红的长衣,仍是忍不住问道:“会疼吗?”
“不会,不过会有一点点感觉。”
慕疏凉解释道。
听到慕疏凉的解释,云衿忽而想起一事,她睁眸看着对方,低声又道:“你昏迷的那五十多年,也能感觉得到吗?”
“起初不能,我神魂残缺,一部分在神界,还有一部分在七海深渊里,后来你在七海深渊将我魂魄救出,我魂魄归于完整,才算真正回来,也才能感觉得到这具身体的变化。”
云衿默然看着慕疏凉,脑中突然忆起那日,他们自七海深渊回到空蝉派后,她因凤宣的一句话,赌气似地偷亲了昏睡中的慕疏凉。
现在想来——
云衿蓦地往慕疏凉看去。
慕疏凉何等聪明,一眼就看明白了云衿的心思,他抿唇轻笑一声,弯着眉眼颔首道:“那个……也感觉到了。”
魏灼在旁边听两人说话,起初还能够听懂,后面就已经完全糊涂了,忍不住出声问道:“什么‘那个’?那是什么意思?”
云衿轻咳一声,不知从何解释,她朝旁边看了看,低声道:“我去外面看看。”
说着转身离开了这间城南的破庙。
魏灼犹自不解,又转脸朝着慕疏凉好奇追问道:“到底‘那个’是什么?她趁你昏迷的时候在你脸上写字了?”
“……”
慕疏凉看着魏灼的目光禁不住露出几分同情,看魏灼这一辈子没见过几个女子的模样,也知道他自然联想不到那些地方去。
他轻轻拍了拍魏灼的肩膀,转而朝外面走去道:“我也去办正事了,拜托魏灼先生先在此地等待片刻。”
魏灼莫名承受了慕疏凉同情的眼神,却又再问不出来,只得等在了原地。
。
慕疏凉走出那间破庙,才发觉云衿并未走远,她正站在庙外的的空地上,而就在她身旁,天罡盟三位堂主已经带着天罡盟众弟子,以及一部分三门七派的弟子赶到了此处,云衿站在人群之中,正是与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慕疏凉看了众人一眼,不动声色的来到了云衿身侧。
众人正在忙着讨论玄界的事情,没有人发觉他身体的异状,见到慕疏凉前来,端木羽先道:“慕公子。”
慕疏凉微微颔首,随之道:“诸位可还记得当初崎城死的那两百多人是怎么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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