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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这么小气呢！”

克里斯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半决赛的时候太紧张了，所以心情有些不好，又不完全是因为你。”

卡卡觉得还是不要问自己先前究竟说错或者做错了什么，他的目光凝在了克里斯穿着的立领衬衣上，“你好像很热的样子？要不要换件宽松点的衣服去训练？”

“我、我一点都不热！”

克里斯蒂亚诺把立领又拉高了一些，动作僵硬地将床单拉平，然后垂头坐到床上，很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结果好像挺不错的。

卡卡站起身抚平衣服，对克里斯微笑着说：“决赛加油，好好训练吧。

还有，你的过人技术很厉害的，不要太担心。”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在梦里过人过个不停的葡萄牙人，他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卡卡，差点想问对方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然怎么会连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卡卡当然不会给他问出口的机会，立刻看了眼挂钟说：“差不多到里斯本大教堂下午做礼拜的时间了，我得快点过去才行。”

“做礼拜”

三个字如同一盆冷水对着克里斯蒂亚诺迎头浇下。

彷如走马灯般，他的眼前和耳边回放起陪着卡卡在米兰大教堂做礼拜时候的情景。

——

“恩主，求你保佑我们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别叫我们学习这世界的复杂，只教我们学会耶稣单纯：单纯地信靠，单纯地仰望，单纯地赞美，单纯地跟从……”

他说，来，跟着我轻声念。

那一刻他虔诚的面容圣洁美好犹如上帝之子，那时的克里斯蒂亚诺不懂得他的宗教信仰中蕴含的深意，只知道沉醉在双手交握的温暖里。

而现在，在离梦想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突然意识到了某种足以击垮一切的现实。

“cris？”

卡卡歪头，去看呆呆坐在床上的葡萄牙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触动到什么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做完礼拜之后可以再来看你。”

“不，不用了。”

克里斯声音低沉，抬头朝卡卡挤出一个笑容，“你快去吧，要是耽误了就不好了！”

走出酒店的时候，卡卡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他没注意到却又非常重要的事被遗忘了。

这些天跟着葡萄牙队看每一场比赛，他的生活好像全都被一个人占据，所有的事都围绕着他在考虑。

卡卡还是昨天才想到自己已经错过好几次礼拜了，再不去的话上帝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葡萄牙队下榻的酒店旁埋伏着众多记者。

现在欧洲杯进行到决赛阶段，媒体们的关注点本来就已集中到葡萄牙队和希腊队身上，更不用说作为东道主，葡萄牙队在实力和地利上都享有明显优势，下榻的酒店前自然是挤满了各地记者。

卡卡很注意隐藏自己，鸭舌帽、黑超和口罩一应俱全。

无奈巴西金童在过去的一年中实在是状态火热，最近又因为和小小罗爆出的新闻而大受关注，因此仍是有眼光毒辣的记者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形。

至于面容，不管怎么样先追上去再说！

卡卡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快速跑动起来，朝附近的里斯本中央广场奔去，那里人多，应该能甩掉这些记者。

辛苦的记者们扛着摄像机照相机，顶着毒辣的阳光奔跑在大街上，引来众多人好奇的目光，不一会儿，有些跟着凑热闹的路人也加入到了这场追逐战中。

有一名记者眼看卡卡就要溜走，赶紧大声喊了一句：“卡卡先生，我们想找您证实小小罗女朋友的事！”

鬼使神差的，卡卡的脚步慢了下来。

记者们大喜，呈合围之势朝卡卡奔过去，立刻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卡卡无比后悔刚才自己一瞬间的迟疑，却还是摆出足以让最挑剔的人满意的笑容，说：“我赶着去教堂做礼拜，只回答三个问题，多的我绝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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