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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时间是九点十五分。

瓦纳迪斯游泳池的收费窗口外已经是大排长龙。

渴望阳光的斯德哥尔摩人从西维尔路一直排过来，等不及要下水游泳。

两个面容憔悴的人闯红灯穿过富雷吉路。

其中一人穿着牛仔裤和套头上衣，另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裤，棕色夹克的左胸口袋鼓鼓的，令人可疑。

他们慢条斯理地走，眼睛被阳光照得眯起来。

口袋鼓鼓的那个人走路不稳，差点儿和一个骑车的人相撞。

后者是个大约六十岁、看起来很健壮的男人，穿着浅灰色的夏天套装，车筐里放了一条湿乎乎的游泳裤。

骑单车的男人晃了一下，不得不用一只脚踩地刹车。

&ldo;不会走路啊，白痴!&rdo;他大骂一声，立刻又骑走了。

&ldo;笨老头，&rdo;穿夹克的人说，&ldo;一副讨厌的死有钱人样儿。

啧，差点就撞到我。

我要是跌倒了，瓶子就会摔破了。

&rdo;

他愤怒地在人行道旁停下，想到差点儿造成的灾难，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伸手去摸摸夹克里的酒瓶。

&ldo;再说，你想他会赔吗?门儿都没有。

那种人啊，只知道舒舒服服地住在北滨湖路的风光公寓里，冰箱里装满了香槟酒。

像这种浑蛋啊，要是打破了一个穷鬼的酒瓶，别想他会赔。

大浑蛋!&rdo;

&ldo;可是他没打破啊。

&rdo;他的朋友低声抗议。

第二个讲话的人年轻多了。

他拉着那位满腹苦水的朋友的胳膊，领着他走进公园。

他们怛上斜坡，不像其他人往泳池的方向走，而是过门不停步。

然后他们转入从斯蒂芬教堂通往小山丘顶的小径。

路很陡，很快地两人都气喘吁吁起来。

走到一半时，较年轻的那人说：

&ldo;有时候，你可以在水塔后面的草地上捡到一些硬币。

如果前一晚有人在那里玩扑克牌的话。

说不定酒店还没关门以前，我们还可以捡到够买半瓶酒钱的呢……&rdo;

这天是星期六，酒店一点钟就关门了。

&ldo;没希望啦。

昨天下过雨呢。

&rdo;

&ldo;对啊。

&rdo;较年轻的那人叹口气应道。

小径沿着隔开泳池的外墙转了个弯儿，此时里面人头攒动，有的晒得跟黑人一样，有的本来就是黑人，但是大多数人看起来都十分苍白，这也难怪，毕竟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天，他们连到加纳利群岛度一周假的运气都没有。

&ldo;嘿，等一下，&rdo;较年轻的那人说，&ldo;来看一下小妞儿们。

&rdo;

比较老的那人继续往前走，转过头说：

&ldo;妈的，才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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