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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她还想再说什么，洛辞却很困，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就闭上眼睛睡着了……睡着了！

梵灵枢差点儿炸飞，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试探，没反应，呼吸也平缓了，真的睡着了。

她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躺平，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不应该靠得这么近，可是又无法拒绝这样的时光。

他懵懂无知，她也身不由己。

“小师叔。”

她转过头看着他，在夜深人静中，无辞之律【12】“后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照顾着重伤的义父，他们来了好多人把我抓走，把我带到鹿神宫用刑，要消磨我的意志，然后挖走我的眼睛，我，我实在太痛苦了，没有守住对义父的承诺，动用了阴阳轮回眼。”

“义父赶来时，我因为控制不好阴阳轮回眼，被反噬得很厉害，义父背着我逃出来，宗主派出了所有高手来追杀我们，我和义父都重伤在身，根本不是对手，义父只好带着我，逃入赤云教，以背叛鹿仙台为代价，寻求教主保护。”

“是不是很讽刺？”

她流着眼泪冷笑，“义父这一生，为鹿仙台付出了多少心血，到头来却被他们追杀到要入魔教……而我那个时候，多希望你能在，如果你在的话，你一定会是唯一信任义父和我的人，那样的话，我们不会绝望到堕入魔教，但为什么你不在？那个时候，为什么你不在？”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她才慢慢认清现实。

“义父没死之前，我还以为我能回去，义父死了之后，我就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蓬莱岛，再也回不去了……”

她从洛辞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爬上客栈的屋顶，捂着脸一个人哭了好久。

直到头顶的月光被人挡住了，有人在她身边坐下来，她才吸了吸鼻子，慢慢止住了哭声。

“蓬莱岛是什么好地方？”

梵灵枢擦着眼泪，抬起头，看着远方。

“就是一个夏天很热，冬天又很冷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想回去？”

“因为夏天很热的时候，我们坐在廊下，用破扇子扇风，三个人吃一个西瓜，通常洛辞一瓣都没有吃完没，我和义父已经为谁吃最后一块而吵起来，洛辞就会在这个时候说礼仪谦让，讲孔融让梨，想把我们培养成一对慈父孝女。

义父呢，就会说，我是他捡来的，早知道把我养大连一块瓜都要跟他抢，当年不如让人把我炖成一锅红烧肉。”

御无释轻轻笑起来。

“到了冬天，义父缝的棉被棉花都会露出来，窗户上的纸也糊不严实，冷风灌进来，我们就在屋子里生个火盆，一边烤肉，一边喝酒。

等到洛辞来了，要去帮我们缝棉被，糊窗纸，是不是没有想到他会做这种事情？”

梵灵枢说着说着，也笑起来，哭得两只眼睛红肿，笑容也显得很滑稽。

御无释跟着笑了两声，便说：“你想不想知道，每年的夏天和冬天我在干什么？”

“干什么？”

梵灵枢顺着他的话问。

“夏天被雷劈，冬天也被雷劈啊。”

他说。

梵灵枢看他一眼，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最后实在觉得太好笑，捂着肚子笑得差点儿从屋顶上滚下来。

笑着笑着，忽然体会到一丝心酸来。

据说神君为了压制他，隔几天就降下天雷，让他一直处在伤痛之中。

-啊啊，今天先到这里~差一更明天补，我需要休息（ㄒoㄒ）~~正文无辞之律【13】“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何堕落入魔了。”

梵灵枢说，笑过之后，肚子酸酸涨涨的，但确实没有之前那么郁闷了。

“也不全然是因为受的那些雷刑。”

他说。

梵灵枢看着头顶的天空，忽然长舒一口气，道：“到了魔教之后我也发现，鹿仙台从来不适合我！

那里的繁文缛节，条条框框，数不清楚的规矩都是我厌恶的！

在魔教，除了被教主控制之外，我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顾忌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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