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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看了一眼段荣的身体,有些尴尬地别过了头,他不清楚自己的性向是不是彻底的同性恋,但段荣的身体无疑是吸引他的。
海滩上人来人往的不间断人,朱海好几次想亲亲段荣,都被打断了,不由得有些委屈。
段荣的视线挪了过去,一把就把朱海拉了过来,他倒是没做直接亲吻的蠢事,只是亲昵地揽着朱海的肩膀,小声咬着耳朵说话,硬要说是兄弟情深,也难有人怀疑。
朱海的心砰砰砰地跳得厉害,他的手慢慢地向上移,搭上了段荣的腰,段荣没有丝毫的抗拒,显得格外从容,两人视线相对,都看出了几分情欲的火气。
段荣的手掐了一把朱海的臀肉,换来了他一句略带威胁的别闹,一时之间心情大好,直接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
那笑容同平时精致而疏离的笑并不相同,看起来分外真实和好看,朱海一直半悬着的心像是向下坠了些,他想,无论如何,段荣是喜欢我的。
段荣没去管朱海在想些什么,现在大约快到了傍晚,是时候回宾馆冲个澡,再去吃个晚饭了,他在出发前定了一间双人的大床房,说不期待什么,自然是假的。
段荣在性事上的态度一直较为开放,但他交往了多个男友,却总卡在上床前莫名其妙地吹了,他疑心是司扬多少做了手脚,但一直抓不到什么实在的证据,他不见得多喜欢朱海,但也不排斥同他交往和上床,成年人为了解决生理需要而需要性交,在段荣的思想里,这没什么可指责的。
两个人匆匆换了衣服,赶去了宾馆,却被前台的服务员告知,有人退了他们的大床房,又补了差价,让他们住有两个床的双人间,行李什么的服务员已经帮忙搬运了过去。
朱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不用问,就能猜得出,这事情是出于谁的手笔,他询问了服务员,是否能够换回原来的大床房,又被告知所有的大床房都被订购一空,只能选择住这种两个床的双人间。
段荣一直没说话,但在朱海快要同前台服务人员起争执地时候,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让服务员把两张床并在一起就可以了,朱海,咱们上去。”
两个人上了电梯,气氛却远远不如之前融洽,显得格外尴尬,门卡被刷开,段荣极为自然地取了浴巾进去冲澡,朱海听着水声,鬼使神差地摸出了段荣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有两条未接来电,备注的姓名都是司扬,朱海犹豫了很久,到底没忍住,攥住了手机直接出了门。
他去了楼梯间里,回拨了这个电话,手机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司扬的声音暧昧又温存:“荣荣,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陪你的穷男友去度假了么?怎么,钱不够了,不够记得刷我的副卡。”
朱海沉默了一会儿,径自撂下了电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司扬,司扬说的这句话太自然,他不可能知道这电话是他拨打的,那这句话就是真的说给段荣听的了。
穷男友。
钱不够。
刷我的副卡。
朱海试图相信段荣,但心里也难免犯嘀咕,酒店的大床房被换,段荣一丁点惊讶的表现都没有,他是不惊讶,还是不在意,他和司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朱海谨慎地将手机的聊天记录删除了,他看到了那两条未接来电,狠了狠心,也一并删除了,并将手机关了机,等回了房间,极为自然地扣出了电池,换上了一模一样但已经没电的那块电池。
一切都准备好了,段荣也穿着睡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朱海打了声招呼,就进了浴室。
段荣打开了房间里电视机,换了个电影频道,他拿着手机想要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消息,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试图开机却开不了,大概是关机了。
段荣想去摸备用电池,手指先摸到的是充电线,段荣没有多想,把手机连上了充电线,插上了直接充电,这一夜也没有开过手机。
【小】
无法证明的清白
女老师看着司杨此刻的眼神,她产生了一种司杨说的是真的的错觉,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钱在司杨的书包里,司杨知道钱在他的书包里,丢钱的人直接指证是司杨偷了钱,结论的得出看起来轻而易举——司杨在撒谎,就是他偷了钱。
女老师心底已经下了结论,但她还是略带严厉地让司杨做个解释,司杨的手指卷起了语文书的一个页脚,向里搓了搓,却显得格外漫不经心,他说:“十块钱是张邈说借给我的,他把钱给了我,又说丢了钱,是我偷的。
““老师,他在撒谎!”
张邈一下子打断了司杨的话,眼圈红了,开始嚎啕大哭,“我干嘛去诬赖他啊,再说了,他跟我一点都不熟,我怎么会借钱给他。”
教室里的讨论声变得更大,大部分人还是相信张邈的话,但司杨这么说了,还是让一些人泛起了嘀咕,万一,万一真的是张邈诬赖司杨呢?小孩子们容易被鼓动,但心眼也都不坏,女老师也有些迟疑了。
这件事,到最后以女老师的沉默和让大家先下课而告终,钱还给了张邈,张邈却哭得更伤心了,嚷嚷着放学去跟家长告状,司杨心底一片冰凉,他看着张邈,像是在看一团让人厌恶的垃圾。
段荣仔细地回想了上几节课间,司杨一直趴在书桌上睡觉,没有出去玩也没有上厕所,无论他是去借钱了,还是去偷钱了,都应该是在早上他到学校之前,他想要问司扬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司扬却给了他一个后脑勺,一副抗拒询问的姿态,段荣也就问不出口了。
假如有一天,你的朋友卷入了偷袭的嫌疑中,你是选择相信他的话语,还是选择相信大多数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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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段荣收拾书包的时候,司扬还趴在书桌上睡,他轻轻地推了推司南,司扬偏过头去看他,说了一声谢谢,两个人沉默地开始收拾东西,很快段荣就不得不离开了,外面他的爸妈在等着他,他不能再多陪司扬呆一会儿了。
司扬看着段荣背着书包,一点点离开他的视线,久违地感到了失落和痛苦的味道,他的心智远比很多同龄的孩子成熟,也曾觉得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再也没人能伤害到他,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他还不够狠,不够冷静,还会感到难过。
他背着书包,最后一个离开了教室,夕阳透过玻璃洒在走廊上,落下金黄色的一片,司扬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像是在刀尖上似的。
校园门口没有他的母亲,更不可能有他的父亲,他穿越过干净的马路,走过阴暗的弄堂,到最后停在自家的阁楼下,打骂声伴随着女人的哭声传了出来,司扬攥紧了书包,站在楼下,透过二楼的窗户看向隐约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他沉默地等着,等了很久,直到声音渐渐停歇。
他是想走的——但他无处可去,只能选择回到这里,司扬不傻,他知道,这里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吃饱,让他穿暖,让他能继续上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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