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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院外传来走动的声音,不止一人,木梚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汀兰自半掩着的窗子看向院中,皱了皱眉,低声道,”
小姐,大夫人来了。”
她将千琴罚了跪,又把奶娘唤了来,这大夫人不来才是怪事呢。
转眼间,大夫人已是带着千琴等几个婢女走了进来,看到端坐在暖炕上的木梚初露出一抹假惺惺的笑容,“梚初啊,身体可好些了?”
木梚初并没有下炕见礼的模样,只颔了颔首,淡声道,“侄女儿身子不适,就不向大伯母行礼了,望大伯母不要见怪!
大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自是,自是,梚初好好歇着便是。”
大夫人在暖炕对面的黄花梨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眸仿若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奶娘,“呦,奶娘也在呀,怎么今个儿有空来与梚初话话家常吗?”
不等奶娘答话,木梚初便接了话头,“我自小习惯了奶娘在身旁,这正想着打发人去跟大伯母说把奶娘要回身旁,可巧着,大伯母便过了来。”
大夫人皱眉,这木梚初今个儿说话可不比往日,真如千琴所言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心中疑惑着,但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是吗?这可真是巧了,不过奶娘年纪大了,明个儿我便去给你挑个可心灵力的丫头过来使唤着。”
木梚初脸上笑意盈盈,笑意却是不达眼底,“梚初再此谢过大伯母了,不过大伯母可是听岔了,侄女儿说的是只要奶娘,旁人可不行。”
大夫人脸一白,她怎么会允许奶娘回到木梚初身边呢,这奶娘与老管家都是木府的老人,跟着木安皓几十年,心思都玲珑剔透,他们能够这般侵占着木安皓的财产,不过是因着木梚初懦弱幼小,要是让奶娘回到木梚初身旁,平日里嚼个舌根子,平白生出什么事端,老爷那里,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作者有话要说:
☆、沈夜,风流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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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夫人毕竟不是善茬,只片刻便恢复如常,“梚初啊,这奶娘确实是年纪大了,老爷前儿个才在外边寻了一处宅子打算将奶娘送过去养老,你怎么忍心奶娘这么大年龄还为你操劳,是不是?”
木梚初心中冷笑,她岂会不知她这大伯与大伯母心中所思所想,也不再跟她拐弯抹角,脸上表情愈发冷淡,“大伯母,奶娘是我的奶娘,不需要大伯与大伯母操劳。”
转向一旁看向徐奶娘,“奶娘,回去收拾东西,晚上便搬回来吧。”
徐奶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脸色突变的大夫人,又瞥了一眼自家小姐,见小姐脸色如常,便福身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房间,这小姐看样子是想与大夫人撕破脸皮了,既是如此,她还是呆在小姐身边照看着点比较好。
大夫人也终于明白这木梚初确实是不同以往了,收起了笑容,脸上表情也凌厉了起来,“怎么,梚初这是觉得大伯母的安排不合理?”
木梚初嘴角微挑,眼角微弯,露出一抹灿然的笑意,“大伯母说笑了,侄女儿怎敢,不过还有件事要告诉一下大伯母,这大厨房里厨子做的饭菜侄女儿委实吃不惯,所以打算在小院里建个小厨房,麻烦大伯母告知大伯父一声。”
告诉一声?大夫人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按在一旁小桌上的手紧了紧,却硬是忍着没有发作,告诉一声也就是她已经决定了,旁人没得改变,好,好,这个木梚初这一病还真是改了脾性。
大夫人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却还是凭着最后一点理智挤出一丝笑意,“梚初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你。”
话落便带着一众仆人走了出去。
木梚初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现在的大夫人还有些忌惮她的原因不过是大伯父的根基还不稳,她木梚初依旧还是木家名正言顺的主人,如若让外人知道她苛刻于她,坏了大伯父的名声,自是得不偿失。
不过爹爹已经去世三年,大伯父该做的手脚自是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即使她现在出面想要收回那些店铺生意,大多也就是个空壳子而已。
所以她现在最好的办法不过是不动声色,先好好将酒坊的生意打理好了再说。
翌日夜间,等到整个木府差不多都休息了,木梚初才在汀兰的带领下从后门出了木府,老管家早已安排了马车在后门处候着,两人上了马车直奔城中的‘折柳’酒坊。
差不多一刻钟,马车停了下来,汀兰撩了车帘扶着木梚初下马车,老管家已经在酒坊外等候多时,见到木梚初,差一点老泪纵横,他已经三年未见到自家小姐了,若小姐再不出现,这酒坊怕就要被这陵越占了去了。
木梚初心中有愧,弯身行了一礼,“刘叔,梚初先前不懂事,让您操心了。”
这木梚初本就是老管家看着长大的,自是疼爱有加,又见她今日这般有礼懂事,即便先前还有些抱怨,此时也都烟消云散了,引着木梚初往酒坊里走去。
木梚初进了酒坊,意外的这个时辰竟然还有人在酒坊里饮酒,那人背对着他们手执一壶酒斜斜倚靠在窗前,一身月牙白的家常锦缎袍子,身形颀长,漆黑的发丝散落在肩背上,头上插着一根上好羊脂玉的簪子。
听到身后的响声,男子缓缓回过身来,邪魅的黑眸带着酒后微醺的朦胧,俊美的面庞,清冷淡然的气息,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洒了那人一身,也晃了木梚初的眼。
沈夜,原来你曾经是这般风华绝代俊美无双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姐,这是对面药铺的当家沈夜沈二爷。”
刘管家在木梚初耳边轻声说道。
沈夜斜睨了一眼木梚初,迈步往门边走来,脚下的步子有些不稳,素白的衣袍随着他的走动微微飘散,身后月光洒了一地,这人仿佛是从月中走来的,一派清风朗月之姿!
木梚初眉眼微垂,沈夜已是走到近前,路过木梚初身旁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高大的身影便向木梚初身上倒了过来,一缕发丝轻轻拂过木梚初的鼻尖,带来一阵淡淡的酒香。
因着他的靠近,木梚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是并没有躲闪,右手微抬扶住了沈夜的胳膊,抬眸淡笑,“沈二爷,小心点!”
沈夜与她很近,近到可以在木梚初灿若星辰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也可以看到这姑娘殷红的耳垂,沈夜保持着歪靠在木梚初身上的动作,微微低头,凑到木梚初耳旁,懒懒一笑,“姑娘芳名?”
低沉微哑的声音似是调笑。
耳边的气息让木梚初心中微抖,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心中有些无奈,这活脱脱就是一个风流浪子,原来,沈夜,以前的你是这般模样啊!
汀兰站在一旁看到这个醉醺醺的男子靠在小姐身上自是不乐意了,上前扶着木梚初后退了一步,低低道,“小姐,莫让这人占了便宜去!”
说着还横了沈夜一眼,生的这般漂亮的一个人怎的这般不知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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