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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揪小劫匪的领子,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小劫匪只见女鬼大人的脸青白扭曲,一只指甲血红的爪子向他咽喉探来,神魂俱裂,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何桃的爪子僵在半空。
低头看看蜷卧在脚边、脸色苍白的纤瘦少年,忽然涌上深深的负罪感。
她伸出赤足踢了踢少年:“喂,你醒一醒。”
少年晕了个彻底,没有反应。
她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叹一口气,弯下腰,托住少年的腋下,把他拖进了屋子里。
先把他撂在地上,去墙壁上摸到灯的开关把灯打开。
灯光照亮了一个一室一厅一卫的狭小空间,沙发上、地板上乱糟糟的丢着些饮料瓶子、食物纸袋等垃圾,乱得跟狗窝一样。
她皱皱眉,把沙发上的垃圾划拉到地上去,然后把小劫匪丢到沙发上。
今夜看来要在这里暂住一夜了,明天再押着小劫匪去找铜锣帮的窝点,然后报警让警察端掉。
进卧室转了一圈,发现客厅里虽然脏乱,但卧室里的脏乱有过之无不及。
她不可能在那样一张床上睡觉,也忍受不了睡觉的环境如此恶劣。
于是她去厨房找到橡胶手套和围裙,拿毛巾把头发包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内,何桃拎着抹布,扶着酸疼的腰从茶几后面站起来时,正对上悠然醒转的小劫匪的一对茫然的眼睛。
他看看干净到面目全非的屋子,几乎怀疑是这女鬼把自己掳到了另一处屋子。
再看看这她穿戴的清洁手套和围裙,于是,认为对方是女鬼的念头动摇了,那颗彩毛蓬蓬的脑袋混乱了。
开口问道:“你不是女鬼?”
何桃有气无力地回答:“当然不是。”
“那你是妖怪?神仙?”
小时候听过的河蚌精和牛郎织女一类的神话故事涌进大脑。
何桃崩溃地在茶几上趴了一趴。
走近他,抬手,啪啪点了他几指头,小劫匪动作顿时凝滞。
这浑身僵硬的感觉……好亲切!
“想起来了没?”
何桃问。
小劫匪眨眼表态。
何桃解了他的穴,他往后一缩,蜷进沙发的角落里,抱着一头彩毛呜呜说:“你是肖总的保镖,会点穴的那个!”
何桃释然点头。
终于给她恢复人类身份,不再鬼啊怪啊的叫她了。
拿指头一指他:“我要你带我去你们铜锣帮的老巢……不对,铜锣帮这名字是我起的。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我们的组织?……哦,你是说我的公司?”
“啊呸,一个黑社会团伙,还什么公司。”
“我们公司是有营业执照的。”
小劫匪弱弱地为自家组织申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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