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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页（第2页）

裴正：“……”

裴正四岁就知道纪乔笨得可以，起头做坏事一定会自爆，粗手粗脚，常常误伤自己，然后讨好地亲亲他要求他不要出声。

裴夏进来，哭笑不得，“偷吃冰棍还赤着脚，受凉要打针的。”

她把纪乔的脚捂进掌心搓搓，“你看哥哥都有穿鞋。”

纪乔嘴边还有一圈奶渍，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点头：“乔乔下次一定会穿。”

纪乔靠着无数的“下次一定”

和一声声甜甜的妈妈哥哥阿姨，误把情商当智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小天才——亲生父母都是理智冷静的学神，随便遗传一点都够用。

裴夏还忧心忡忡地对纪梅云道：“乔乔学习一定很好，裴正内向到时候和乔乔一起读一年级算了，让乔乔带带他。”

裴夏和纪梅云都不鸡娃，快乐学龄前童年过去，两个小孩上学了。

裴正门门第一，纪乔数学考了个二十七分回来。

纪梅云看完成绩单，摇头感慨：“我早知道你不是学习这块料，没想到你这么突出。”

纪乔：“下次一定……”

纪梅云：“得了，这句话你骗骗裴姨就够了。”

“我给你开个厂吧，等你十八岁了就进厂拧螺丝。”

纪乔弯弯眼睛：“听起来比函数有趣。”

纪梅云也笑：“对啊，你就在家对面厂里拧螺丝，你哥在京都上大学，暑期留校研修寒假出国实践，一年回来十天还得参加初中聚会高中聚会，好不容易初六闲下来了吧，厂里年假结束你回去拧螺丝，就年三十有空一起放个烟花，哎，现在烟花都不让放了，就吃个饭吧，也不知道能聊什么，他跟你聊考研聊社团你又听不懂——”

纪梅云分析得十分透彻，不学习会跟裴正的人生规划岔开多么远的一条路。

纪乔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看纪梅云，再看看裴正，一低头嘴巴撅得能挂油壶。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就算人生规划不同，他们仍会走在一起，裴正想说，但是纪阿姨在劝学，他也希望纪乔能在学习上多用功。

纪梅云：“还能有假？要不我打电话给首都大学的教授，你亲自问问他，他手下的研究生一年到头干什么？”

纪乔丝毫不怀疑，他妈会真的拨出一个教授的号码，“不不不，不用了。”

纪乔那年初三，被纪梅云忽悠着，被裴正抓补习，裸分加上一点钞能力，考上了跟裴正同一所高中。

到了高一下学期，接触到首都也有大专学校后，脑子里那根弦渐渐松了，一放学就想吃喝玩乐。

挚友郝飞昂过生日，他逃学去给人订包厢，从学院围墙上翻出来，差点砸到裴正身上。

裴正接住他，正要说话，纪乔脸色一变，他刚才看见教导主任往这边过来，一出声就得请家长了！

纪乔慌里慌张，小时候干坏事时的习惯冒出来，想也不想在裴正脸侧亲了一口，讨好道：“哥哥，别出声。”

裴正浑身僵住。

纪乔幼儿园大班后就消失的习惯，猝不及防在他心上狠狠撞了一下。

纪乔在裴正身上挂了半天，确定教导主任走远了，先发制人道：“你怎么在学校外面？你不会逃学吧？”

裴正：“参加竞赛刚回来。”

纪乔挠了挠脸蛋，哦。

被教导主任激起的心跳加速居然没有缓解的迹象，因为被裴正抱着。

纪乔渐渐红了脸，道：“热。”

裴正后退一步，“你要去哪？”

纪乔逃学被裴正抓到是非常不好意思的，因为对方在他考上高中这件事上出了很大力气，他中考的时候每天裴正都在校门口家里群的第一排等他出来，纪梅云都嫌热。

好朋友哪里比得上裴正，纪乔马上乖巧道：“出来透透风，这就回去了。”

他转身，试图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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