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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自己最不待见的女人张乐桐穿着长至拖地的裹胸婚纱,手挽着一系黑色儒雅西装的苏玉恒的胳膊,两人皆是一脸幸福恩爱的笑容,肩并肩走在撒满新鲜花瓣的红地毯上。
教堂里响起了神圣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张子宁也在现场,但周围的人仿佛看不见她似的。
“不对!
这些都不是她的!”
“我才是新娘,嫁给苏玉恒的人是我!”
她大声呐喊,可是没人听得见她讲话。
她干脆直接跑到红地毯中央,冲着苏玉恒的背影大喊:“苏玉恒,是我啊!
我回来了!
!”
“你在干什么啊!
快点甩开旁边那个女人的手!”
“苏玉恒,我才是你的新娘!”
张子宁拔腿卖力向他跑去,可是无论她如何拼命地跑、声嘶力竭地吼,苏玉恒都听不见似的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反而她跑得越快,他就离她越远。
直至他的发梢都不能看见,她终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像个无助地孩子般嚎啕大哭,“苏玉恒……”
第十八天的深夜,星星如撒沙般铺满黑缎子似的夜幕上,这时,一直紧锁着的房门忽然“咔嚓一声”
,被人打开了。
任易宸回来时屋里是开着灯的,他披星戴月地奔波了好几天,现在好不容易安全地抵达这里,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想找把椅子坐下来,可环顾了一圈后发现它不见了。
那把椅子被张子宁拆成了几根木棍用来挖地道,是以她现在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窝成一团睡在房间的墙角里。
这屋子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蟑螂和老鼠了,所以张子宁一点也不害怕。
任易宸走到角落里,在熟睡的张子宁面前蹲下。
半个月不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脸上总是容光潋滟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可现在却呈现出一种苍白虚弱的病态。
她一双黛眉微微锁起,写满了愁绪,好像正忍受着什么煎熬。
这副模样即便是叫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要忍不住心软的。
任易宸久久叹息了一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靠得近了他似乎能听到她小嘴微微蠕动、念念有词的,可究竟说了些什么又听不清切。
任易宸抱着她,左右看了看,与四面空荡荡的墙壁面面相觑半晌,找不到能把她放下的地方……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买张床回来了?
可是眼下怎么办,他总不能就这么抱着她光站一晚吧?
片刻之后,任易宸将桌子上清空了一块地方,然后把张子宁抱了上去。
张子宁睡得跟头死猪似的,被任易宸挪了好几个位置,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任易宸心觉异常,低头一看才倏然发现张子宁的衣服口袋里露出一小截药瓶,他立即将它拿来打开一看,不由肃然皱起眉头。
这药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出门前一时疏忽才忘记带了。
离开前明明还有满满半瓶的,现在却只剩寥寥几颗了。
他扭头望了一眼张子宁憔悴消瘦的小身板,马上就反应过来那些不见的药上哪去了,忍不住又淡淡地叹了口气。
“蠢货,这种馊主意也亏你能想得出来。”
☆、第八绑
张子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她感觉到身下软绵绵的,好像陷在一团棉花里,这种舒服的感觉好久不曾有过了。
待她睁开眼,猛地吓了一跳——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再翻了个身,又被吓了一跳——眼前怎么躺了个男人!
她惊讶地长大嘴巴,“你,你,你你……”
心里着急如焚,偏偏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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